當晚，關秋生躺在床上，背對著簡夏，渾身繃得像塊石頭。
簡夏在他背後戳了戳他的背：“吃醋了？”
關秋生沒吭聲。
簡夏又戳了戳：“你跟一個失憶的人比個什麼勁兒？”
“我沒比。”關秋生悶聲道。
“那你臉黑了一整天給誰看？”
關秋生翻過身，在昏暗的油燈下看著她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心裡那股子酸澀和惱火又翻了上來：“你對他倒是挺上心。”
簡夏挑了挑眉，湊近他，鼻尖幾乎貼上他的：“我上心？我天天使喚他劈柴做飯洗衣服，你管這叫上心？”
關秋生被她噎了一下。
“我那是……”簡夏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他看不懂的複雜神色，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潑辣模樣，“我那是給他找點事幹，免得他閒著生事。再說了——”
她伸手捏住關秋生的下巴，迫使他看著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能把我拐到手？”
關秋生被她這話說得心頭一軟，那股子酸意散了大半，可嘴上還是硬：“那你也別讓他叫你‘姐姐’。”
“怎麼，你忮忌？”
“……沒有。”
“你就有。”
“沒有。”
“就有，你吃醋的話我也可以允許你這樣叫我。
來，好弟弟，叫聲‘姐姐’給我聽聽。”
關秋生不說話了，首接低頭堵住了她的嘴。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力道，卻很快被簡夏反客為主，化作了纏綿。
窗外蟲鳴陣陣，春夜溫軟，炕頭暖得讓人昏昏欲睡。
關秋生在她唇邊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明天還帶他進山。”
簡夏在他懷裡悶笑：“隨你。”
源源在隔壁的小屋裡，聽著主屋傳來的細微聲響，翻了個身，將臉埋進硬邦邦的枕頭裡。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個叫簡夏的女人，是他在這世上唯一想靠近的人。
哪怕她永遠不會正眼看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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