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僵在原地，盯著兩人離去的方向，耳邊還回蕩著簡夏那句“兔子那麼可愛，為什麼要吃兔子”，以及她轉身時決絕的背影。
“都怪你！”
江敘猛地轉過身，雙眼赤紅，死死盯向還在慢條斯理剔牙的言可可。
他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恐慌而扭曲：“言可可！你答應過只是道歉！
你為什麼要點兔肉？！現在簡夏要跟我分手，怎麼辦？！”
言可可慢悠悠地放下牙籤，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才抬起眼皮，眼神里沒有絲毫愧疚，反而充滿了嘲弄和一種“你才反應過來？”的荒謬感。
“江敘呀，”她拖長了調子，語氣輕佻又刻薄，“你還沒看見嗎？”
“看見什麼？”江敘吼道，向前邁了一步，拳頭攥得咯咯響。
言可可嗤笑一聲，伸出手指，慢條斯理地指向門口：“他們兩個，剛才走的時候，手拉著手，頭都不回。
你沒看見？你的綠帽子，早就戴上很久了。”
她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江敘面前，仰頭看著這個讓她心動、又讓她覺得愚蠢的男人，一字一頓，殘忍又清晰：
“人家餘景辰牽她手，護她走，眼睛裡全是心疼。
你呢？你只會坐在那兒，看著我點她最忌諱的兔肉，屁都不放一個。
江敘，你醒醒吧，簡夏她從頭到尾，就沒喜歡過你。
她把你當什麼？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人？
不，連工具人都算不上，頂多算個……舔狗？
或者，一個用來襯托她和餘景辰‘堅貞愛情’的背景板？”
“你閉嘴！”江敘猛地推開她，踉蹌著後退，後背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言可可的話像一把生鏽的鈍刀，一下一下剮著他的心臟。
他想反駁，想怒吼，可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閃過無數畫面——
簡夏看著他和言可可打鬧時那疏離的笑。
簡夏剛才轉身時，眼底最後一點溫度熄滅的樣子。
原來，不是他沒看見。
是他一首不願意承認。
他頹然地滑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指縫裡滲出壓抑的、破碎的嗚咽。
良久，他放下手，眼神空洞地看著言可可，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被抽乾力氣的疲憊：
“……你說得對。
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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