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高,可冷得像十月裡的刀子。
西個小帥哥愣了一下,面面相覷。
領他們進來的宮女低著頭,嘴角壓著的笑收了,悄悄退到一邊。
“我說——”衛秉安往前走了一步,氣勢更加逼人,“退下。”
西個小帥哥不敢耽擱,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轉身退出去了。
月白長衫那個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被衛秉安冷冷一瞥,趕緊低著頭走了。
亭子裡一下空了。
簡夏端著茶盞,靠在欄杆上,嘴角壓著笑,看著他。
衛秉安站在她面前,緋色常服有點亂,唐巾歪了,碎髮被風吹得貼在額角。
他垂著眼看她,“好看嗎?”他咬著牙問道。
簡夏挑了挑眉,故意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還行。
第三個那個唇形不錯,第西個那個酒窩挺深。”
衛秉安的喉結動了動。
他沒說話,彎腰,手臂一抄,把她從座位上扛了起來。
“哎——!”簡夏手裡的茶盞差點掉了,被他扛在肩上,整個人騰空了,荷池的景晃了一下,她手搭在他背上,指尖抵著緋色常服的料子,金線滾邊硌著她的指腹,“你放我下來!”
“不放。”
他大步往內室走,靴底踩在磚地上,聲音重,一步一頓的。
宮女們低著頭退到兩邊,不敢看,嘴角壓著笑。
進了內室,簾子一放,他把她放到榻上,自己蹲跟她平視。
“娘娘。”他叫她,聲音啞得不像話,細長眼尾挑著,瞳仁裡映著她的臉,“奴才吃醋了。”
簡夏嗔了他一眼,嘴角壓著笑:“衛千歲真霸道。
我就看了幾眼,看看也不行?”
“不行。”
他往前湊了半寸,額頭抵著她的膝蓋,臉埋進她藕荷色常服的衣襬裡,鼻尖貼著她的腿,呼吸熱烘烘的,隔著布料滲進來。
“看看也不行。”
簡夏的手搭在他後頸上,指尖插進他碎髮裡,慢慢蹭了一下:“你跟錚兒小時候一樣霸道。”
“奴才才不像她。”他埋在她膝上,聲音悶悶的,從布料底下傳上來,含含糊糊的,“她搶不過奴才,就背地裡使陰招派人來搶娘娘,奴才才不讓別人搶。”
簡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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