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夏從後視鏡裡看了顧千帆一眼。
然後她轉過身。
那個瞬間，顧千帆的呼吸卡了一下。
她剛才那種“管家模式”的表情不見了。
此刻她的臉上是一種很認真、很沉穩的神色。
眉頭微蹙，目光篤定，整個人忽然變得很……可靠。
“小少爺放心，她說，“我不僅是個專業的管家，也是個合格的司機。”
顧千帆：“……”
他靠回後座的皮椅上，盯著車頂看了三秒。
感覺更不放心了。
但簡夏己經發動了引擎。
引擎聲低沉地響起來，透過座椅傳到他身上。
她掛擋、鬆手剎、踩油門，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任何多餘的猶豫。
車很平穩地倒出了車庫。
顧千帆本來做好了被猛踩一腳油門甩到座椅上的準備。但什麼都沒發生。
車子像一條魚一樣滑進了主路，速度不快不慢，換擋的時候幾乎感覺不到頓挫。
他忍不住從後視鏡裡又看了她一眼。
簡夏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搭著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側臉線條在午後陽光裡被勾勒得很清晰。
鼻樑挺首，下頜線乾淨利落，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的表情很專注，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認真對待一件很重要的事。
顧千帆忽然覺得，她不搞那些奇怪的管家臺詞的時候，其實挺好看的。
不是那種讓人心跳加速的好看，是一種更安靜的、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的那種好看。
像什麼？
像他小時候在圖書館裡翻到的一本舊書，封面樸素，但翻開之後字裡行間都是認真的。
他盯著後視鏡裡的那個側臉，看了太久。
然後那道目光忽然動了。
簡夏從後視鏡裡看過來。
她們的視線在後視鏡裡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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