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走到雲綰綰身前,兩人並肩看著紛紛揚揚的雪花打著旋兒落下。
忽然一陣嘈雜聲從前廳傳出,雲綰綰的心突然像針扎一般痛了一下。
她秀眉微蹙,抬手捂住胸口。
“不好了,二奶奶!不好了,二爺,二爺他……”
桃兒慌亂地跑到雲綰綰跟前,一臉悲痛。
雲綰綰只覺耳邊一陣轟鳴,死死地抓住桃兒的手道:“二爺、二爺他怎麼了?”
桃兒嗚咽著說:“二爺他……戰歿了。
雲綰綰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比新落的雪還要蒼白,胸中一陣劇痛陡然炸開,眼中清淚落下,模糊了她的視線。】
簡夏唏噓道:“這雲綰綰到底是喜歡誰呢?前一秒還在和沈玄打情罵俏、曖昧對視、並肩看雪呢,下一秒又為沈紹悲痛欲絕,人類的感情真複雜,我不懂。”
“宿主,你為什麼要說我的臺詞?”
簡夏來到前廳,沈侯爺一臉悲痛地閉著眼坐在上首,胸口大幅度起伏著,旁邊的大夫正為侯爺順著氣。
王夫人癱軟在座椅上大聲哭喊道:“紹兒,孃的紹兒啊!”
沈羽正沉默地立在一旁。
簡夏蹙著眉走到哭得上氣不接下的王夫人面前,勸道:“母親,您要保重身體啊,您這樣為二弟憂心,讓二弟看見,然後能安心呢?”
王夫人哭到力竭,暈了過去。
簡夏驚慌道:“太太暈過去了!”
剛把沈侯爺送回房間回來的大夫立刻上前為王夫人把脈。
“大夫,太太如何了?”簡夏連忙問道。
大夫道:“王夫人並無大礙,只是一時悲傷過度,暈了過去,我給開個方子,讓王夫人服用兩副藥便無事了。只是,還是要勸王夫人看開些,過度悲傷與身體有害無益。”
簡夏命一旁的丫鬟伺候大夫筆墨,然後接過方子派人去醫館抓藥。
這時,雲綰綰和沈玄一前一後來了廳堂。
沈玄眉頭緊鎖,雲綰綰雙眼通紅,滿臉淚痕。
簡夏吩咐丫鬟將太太帶回房間休息。
看向沈玄和雲綰綰,道:“二弟戰歿,侯爺和太太身體不適,回房歇息了。”
沈玄皺著眉道:“具體是何情況?”
一旁的小廝上前道:“方才邊關戰報送來,說敵軍突襲,二爺帶領眾將士守城,城守住後,二爺帶兵追擊,誰料中了敵軍埋伏……後來,軍中尋遍,未能找到二爺屍骨,只在一處斷崖邊找到了二爺的斷刀還有帶血的衣角……”
饒是沈玄再冷漠無情,面對嫡親弟弟的死訊也紅了眼眶。
一旁的雲綰綰更是哭到半靠在桃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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