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綰綰正低頭為沈紹縫著鞋襪,聽到窗外的喧鬧聲和歡呼聲,皺了皺眉道:“桃兒,出什麼事了?外面怎麼這般吵鬧?”
桃兒道:“奴婢也不知,奴婢出去打聽打聽。”
自從沈玄死後,簡夏派人看管住了雲綰綰,不準雲綰綰出她的院子,但是院裡的下人還是可以出去的。
過了一會兒,桃兒回來後面露遲疑地走到雲綰綰身旁。
“打聽到了嗎?”雲綰綰繼續縫著鞋襪,頭也不抬地問道。
桃兒吞吞吐吐道:“打聽到了,是……是大奶奶生了龍鳳胎,太太一高興,賞了府中里人三個月的月錢。”
雲綰綰一個愣神,繡針紮在了手指上,血珠染紅了雪白的布料。
生孩子是個難關,十分兇險,雖然雲綰綰知道簡夏這種惡人沒那麼容易死,但她還是日日夜夜在心裡咒念簡夏,期望她死在產房裡,最好一屍兩命。
可沒想到簡夏不僅平安生產,還一舉得男。
而自己和沈玄也同房過好幾次,卻沒能懷上一男半女。
“人和人的命就如此不同嗎?”雲綰綰喃喃道。
桃兒見雲綰綰指尖流血,連忙替雲綰綰包紮。
“二奶奶,她不就是生了對龍鳳胎嗎?有什麼了不起的?等二爺回來,二奶奶一定能比她多生好幾個。”桃兒勸慰道。
雲綰綰聞言眼睛一亮:“對,我還有紹哥哥,等邵哥哥回來,我的日子就好過了。”
雲綰綰說著推開桃兒,不顧手上的血繼續繡著,口中振振有詞道:“我要多給紹哥哥做衣襪,邵哥哥回來看到一定會高興的。”
桃兒見著精神越發不正常的雲綰綰,心中悲慼。
“二爺,您快回來吧。”桃兒不由祈求道。
時間轉眼過去一年,沈千星和沈千月己經一週歲了,兄妹倆從小就身體康健、活潑好動,即便有奶孃幫著照看孩子,簡夏還是深感養兒不易。
沈羽對兩個孩子是越看越喜歡,每日下課回來都要陪兩個孩子玩上好一會兒。
雖然聽不到自己的孩子叫自己爹爹,但是千星和千月己經會喊自己“三叔”了。
今天是“三叔”,以後就是“爹爹”,這日子過得很有盼頭。
週歲宴這一天,侯府來了眾多親朋好友,雖說沈侯爺如今身體不算康健,沈家世子又因病去世,但沈家還有沈紹這個年少有為的將軍,倒也不算沒落,因而今日的侯府是久違的熱鬧。
在這個熱鬧的日子裡,簡夏收到了沈紹寄來的週歲禮還有問候信件,送給沈千星和沈千月的禮物是兩套憨態可掬的小金馬,兩個孩子十分喜歡,都攥在手裡不放。
席上眾人見狀對沈紹是一陣兒捧,對千星和千月是一陣兒誇。
雲綰綰坐在自己的房裡,喃喃自語道:“為什麼?邵哥哥為什麼寧願給簡夏那個賤人送禮送信,都不願意問候我半句?我不信,一定是簡夏那個賤人攔了邵哥哥給我的信!”
雲綰綰咬著手指,不停說道:“對,一定是這樣的,邵哥哥不可能不給我寫信的,都是簡夏這個賤人!”
看著披頭散髮的雲綰綰,桃兒落下淚來,雲綰綰不信,可是桃兒卻知道,大奶奶其實只是不讓二奶奶出門,並未苛待過她們的衣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