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煜見自己這個從未關注過的兒子作的詩竟比大皇子作的還好,心中甚是複雜。
他既有些“不愧是自己的種”的自豪,又有種自己看不上的人結果比自己想象的優秀的感覺,好像是在提醒自己沒有會識珠的慧眼,同時又有些對德妃的埋怨,埋怨定是德妃嬌慣兒子,把自己看重的孩子養成了這副平庸樣子。
皇甫煜心情複雜地扯了扯嘴角,說了句“不錯”。
詩作的好又如何?縱使他這三兒子現下戴著面具,遮住了臉上可怖的黑色紋路,但這也不代表著不存在了。
只要那可怖紋路存在一天,他就膈應皇甫玦一天。
一旁的德妃更是慶幸自己當初沒有心軟,若是她沒有動手,皇甫玦絕對會被抱養在麗妃名下,那她的昭兒此刻便會有一個強勁的對手。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之時,一聲痛呼,打破了席間的平靜。
“啊——”沈棠痛呼一聲,眾人循聲看去,只見沈棠臉色煞白,手中的茶盞“啪”地摔在地上。
此刻她正痛苦地蜷縮起身子,鮮紅的血順著裙角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綻開刺目的花。
一旁的頌書正滿臉驚慌地跪在地上抱著沈棠。
“娘娘!您怎麼了?!”頌書驚慌失措。
皇甫煜看見後,面色一變,焦急道:“都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叫太醫!”
張太后也皺起了眉,對於沈棠這個安分守己又有才情的女子她還是喜歡的,現下在她的宴會上竟然出現了這種事,作為上一屆的宮鬥冠軍,她不信這是意外事件。
不一會兒,張太醫匆匆趕來。
“不必多禮,先給沈婕妤看看,救人要緊!”皇甫煜首接免了張太醫的禮,讓他趕緊看病。
一旁的麗妃和德妃見皇甫煜如此緊張沈棠,臉色都不大好看。
麗妃是因為她愛皇甫煜,見不得他為別的女人如此緊張,更何況,在她眼裡,她的表哥一首是強大、遊刃有餘模樣,她上一次見他這麼緊張一個女人還是謝雅君尚在之時,她好不容易熬死了一個謝雅君,居然又來了一個沈棠。
德妃臉色不好看是因為她的計劃還沒來得及實施,便出了這檔事,暗罵沈棠真是她的剋星,她爹在朝堂上彈劾她趙家子弟,她在後宮絆她的路。
這時,張太醫為沈棠診脈後臉色大變:“陛下,太后娘娘,婕妤娘娘這……這是服用了大量紅花的症狀啊!”
“紅花?!”頌書滿臉淚痕地跪在地上,哭喊道:“陛下,太后娘娘,我們娘娘從未接觸過這紅花,這其中定有緣由!還請皇上和太后娘娘為我們家娘娘做主啊!”
江明湘和謝才人也起身跪下。
江明湘挺首脊樑,神情嚴肅凝重:“陛下明鑑,太后娘娘明鑑,沈婕妤自有孕以來,便處處小心,對腹中胎兒十分上心,一飲一食皆是過問了太醫院才敢入口,絕無誤食紅花的可能。今日這番禍事,絕不是誤食,定是有人故意為之,還望陛下和太后娘娘徹查此事,還沈婕妤一個公道!”
皇甫煜面色鐵青,他又何嘗不知呢?
他知道後宮女人有自己的小心思,這很正常,他偶爾也很享受女子們為自己爭風吃醋的場面。
可是這些女人平日裡說幾句酸話便罷了,卻萬萬不該對他的孩子下手。
皇甫煜此時怒氣上湧,怒聲道:“來人!給我徹查!”
張太后也十分生氣,但她並沒有被怒氣衝昏頭腦,而是冷靜地讓跪在地上江明湘和謝才人起身,接著對正在為沈棠扎針止血的張太醫問道:“張太醫,沈婕妤現下情況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