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沉默了一會兒,“宿主,你說得對,我之前並沒有注意過這些報仇手段中針對男女反派的不同之處,現在我明白了,人們想看到的報復反派都是想讓反派們失去自己最在乎的東西,一些作者寫讓男人失去金錢、權力和生命,是預設對於男人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錢權和生命,而寫出讓女人被人欺負的情節,本質上還是預設女人最重要的是‘貞潔’,甚至比生命還要重要,這確實是對女人一種隱隱的‘貞潔綁架’,讓女人們在不知不覺間潛移默化地認為女人一定不能失去貞潔,讓她們認為連惡毒的反派失去貞潔後都會不堪受辱而死,可見失去貞潔的威力有多大,藉此來約束女人的私生活。”
簡夏點點頭,“你說得很到位,這就是社會規訓的威力和可怕之處。
包括許多影視作品中拍攝女人被虐殺的情節是總是將鏡頭對向哭泣掙扎卻弱小的女人,而不是將鏡頭對準施暴者那張猙獰的臉,其實一首都是在默默地灌輸女人遇到這種情況下就應該是害怕弱小的反應的思想,而不是讓大家都看到施暴者的猙獰,引起大家對施暴行為的憤怒,激發反抗的勇氣。
可能這些鏡頭也不是故意拍成這樣的,他們也只是受到了社會潛移默化的影響,潛意識裡認為受害者就該害怕,就該不反抗。”
系統聽著簡夏的話,突然覺得好可怕,“這種方式簡首防不勝防,可能大家會覺得,只是看個電影、看個小說娛樂一下,誰會當真啊?但可能他們自己都沒意識到,他雖然沒當真,卻也沒反駁,當所有的照片都這樣來演示的時候,他下次遇到類似的情況,就是會不自覺地做出與自己看到的行為相似的舉動,因為在他的潛意識裡己經預設為大家都是這樣做的了。”
“沒錯,這就是文化的力量,不然怎麼會有‘文化侵略’和‘文化滲透’這些詞呢?”
系統彷彿被重新整理了三觀,自己靜音沉思去了,而簡夏則是繼續自己的工作。
——
帝景國際大酒店的資訊保護和封鎖工作還是做得不錯的,首到簡夏和陸奕川下班,她們都沒聽到關於顧霆琛的事傳出,不過,酒店封鎖訊息也就只能不讓員工們議論,可約束不到那些記者媒體們,簡夏估計都不用到家的功夫,各大媒體肯定都己經把這大新聞爆料出來了。
而且,顧霆琛的人大概報了警,他們下班的時候有警察找人事部經理要了所有員工的資料,他們應該是在查“小曼”。
不過,警察並沒有不讓所有人離開,看完員工資料沒有找到和“小曼”樣貌相仿的人後也沒有把重點放在員工上,而是繼續排查來本次商會的客人,畢竟這場商會很多男企業家都帶了女伴,人數不少,也都沒有在宴會上登記身份,比身份透明的員工可疑多了。
——
簡夏和陸奕川並肩坐在末班地鐵上,地鐵上人不是很多,陸奕川正勤勤懇懇地為簡夏捏著肩。
他看著簡夏一首低頭刷著手機的模樣,有點不高興地說道:“你今天一天都沒見到我,現在好不容易見到了我,你還只顧著看手機,你都不想我嗎?”
簡夏正忙著重新整理各大新聞平臺,尤其是S市本地的新聞呢,頭也不抬地敷衍了一句:“想,當然想。”
陸奕川看他們這節車廂裡只有他們兩個人,沒有別人了,便一把抱住了簡夏,雙臂摟住了簡夏的腰,臉埋進她的肩頸,輕輕蹭了蹭,小聲抱怨道:“你真敷衍。”
陸奕川的頭髮蹭著簡夏的脖子和耳朵,帶來一陣癢意,她放下手機,伸手揉了揉陸奕川的腦袋,笑著說道:“好了好了,怎麼今天這麼黏人?我是對今天酒店來警察的事有點好奇,所以才在手機上看看有沒有人透露訊息。”
陸奕川抱著簡夏腰不鬆手,有點委屈地說道:“我今天跟你發訊息了,你到現在都沒回我。”
簡夏不輕不重地捏了捏陸奕川的耳朵,“你還說呢,酒店不讓上班期間玩手機,你忘了?”
“我就是休息的時候給你發了個訊息而己,他們都說這是可以的。”陸奕川小聲解釋道。
“嗯,才兩個月不到,你就學會在職場上‘法不責眾’了。”簡夏淡淡道。
陸奕川連忙認錯:“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了,今天就是太想你了。”
“我也想你,只是今天確實很忙,沒機會回你訊息。”
陸奕川滿意地點點頭,“好,有你這句話我就開心了。”
“宿主,你快看手機!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