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知………這侯府深宅,竟比那秦淮河畔的風月場還要可怕!
那些姨娘們句句帶刺,字字誅心!
而那位主母夫人……看似公正,實則冷漠,三言兩語便將她打發了,絲毫沒有為她做主的意思!
她越想越怕,越想越委屈。
侯爺……侯爺是她唯一的依靠了!她必須讓侯爺知道她受了委屈!必須讓侯爺憐惜她!
對!找侯爺!
錦瑟立刻起身,坐到妝臺前,對鏡自照。
鏡中人雙眼紅腫,淚痕未乾,臉色蒼白,一副楚楚可憐、受盡欺凌的模樣。
她仔細地用冷帕子敷了敷眼睛,薄薄施了一層脂粉,刻意讓臉色看起來更加憔悴,卻又不失柔弱之美。
接著她換了一身更為素淨的月白綾裙,未戴多餘首飾,只簪了一朵小小的白色絨花,越發顯得弱質纖纖,我見猶憐。
估摸著侯爺下朝回府的時辰,錦瑟命丫鬟端了一盞剛剛燉好的冰糖燕窩,親自捧著,一步三搖地朝著侯爺日常處理公務的外書房走去。
書房外,親衛攔住了她。
“錦姨娘,侯爺正在處理公務,吩咐不見外客。”親衛面無表情地道。
錦瑟眼圈立刻又紅了,聲音哽咽,帶著哭腔:“勞煩軍爺通傳一聲,就說……就說錦瑟心中惶恐,特來向侯爺請罪……”
她說著,身子微微搖晃,彷彿隨時會暈倒一般。
親衛皺了皺眉,正欲再次拒絕,書房內傳來蕭凜低沉的聲音:“何事喧譁?”
親衛連忙回身稟報:“回侯爺,是錦姨娘求見,說……說來請罪。”
屋內靜默片刻,隨即道:“讓她進來。”
錦瑟心中一喜,連忙低頭斂目,捧著燉盅,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書房內,蕭凜正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手持一卷兵策,眉宇間帶著一絲倦色。
見錦瑟進來,他抬眸看了一眼,目光在她那身素淨的打扮和微紅的眼眶上停留了一瞬。
“何事請罪?”蕭凜放下書卷,語氣平淡。
錦瑟走到書案前,並未立刻說話,而是先將燉盅輕輕放在案上,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錦瑟見侯爺辛勞,燉了盞燕窩,請侯爺用些……”
說罷,她才後退一步,突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淚水瞬間湧出,順著蒼白的面頰滑落。
“侯爺!”錦瑟聲音悽楚,帶著無盡的委屈與惶恐,“錦瑟……錦瑟是來向侯爺請罪的!錦瑟無能,初入府便惹得各位姐姐不快,今日晨省……惹怒了夫人……都是錦瑟的錯,求侯爺責罰!”
她一邊哭訴,一邊用帕子拭淚,肩膀微微顫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卻又強自隱忍、主動請罪的模樣。
蕭凜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並不喜後宅這些哭哭啼啼的瑣事,但看著地上哭得梨花帶雨、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人兒,想到她初來乍到、無所依靠,心中還是軟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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