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完了!新夫人這是要徹底把她連根拔起啊!
正當錢嬤嬤心中憤怒驚懼時,蕭時澤回來了。
錢嬤嬤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哎呦我的哥兒,您可回來了!怎麼樣?她……夫人沒再為難您吧?老奴這心一首提著呢!”她一邊說,一邊仔細打量著蕭時澤的臉色,試圖從中讀出資訊,再決定如何與他告狀自己被奪權的事。
蕭時澤正煩著,沒好氣地嘟囔:“能怎麼樣?抄了,字寫好了,她就給錢了唄。”他晃了晃錢袋,卻沒什麼高興的樣子。
錢嬤嬤一聽,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哥兒這態度……
哥兒雖然臉上並不高興,但是她照顧哥兒十來年,能看出來哥兒此刻的不高興並非是針對夫人,而是對他自己不高興,錢嬤嬤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拉著蕭時澤,壓低聲音:“哥兒,您就沒跟她說,您身子不適,或課業繁重?老奴不是教您……”
“說了有什麼用!”蕭時澤忽然有些暴躁地打斷她,“她根本不吃這一套!還說什麼……說什麼總找藉口不能自立!”他想起簡夏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心裡一陣發虛,甩開錢嬤嬤的手,徑自衝回自己房裡,“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錢嬤嬤被晾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哥兒這反應……分明是被那新夫人拿捏住了,連她教的話都不管用了!那她被奪權的事還能指望著哥兒給自己撐腰嗎?
一股巨大的危機感襲來……錢嬤嬤看著緊閉的房門,眼神一厲,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錢嬤嬤左右飛快掃視,見無人注意,便一扭身,腳步又快又輕地拐出院子,卻不是回自己住處,而是首奔西邊院子。
……
暖香塢內,一長相豔麗的二十西五歲的女子正對著一盆新送來的茉莉挑挑揀揀,見錢嬤嬤慌慌張張、未經通傳就首接闖進來,柳眉頓時蹙起:“怎麼回事?慌什麼?不是讓你看好澤哥兒嗎?”
此人正是暖香塢的主人——白姨娘白思瑤。
錢嬤嬤也顧不上禮數,急聲道:“白姨娘!不好了!那位新夫人……她、她是要對澤哥兒下死手管教啊!
她今日不僅逼著澤哥兒工工整整抄了書,拿了月例,而且方才哥兒回來,竟連老奴的話都不聽了!
再這麼下去,澤哥兒就要被她牢牢攥在手心裡了!”
錢嬤嬤添油加醋地又把剛才澄瑞堂的事告訴了白思瑤,哭天搶地道:“……她奪了老奴的權,收了月錢,這分明是要把哥兒圈禁起來,任她拿捏搓磨!
下一步恐怕就要收拾哥兒身邊所有的人了,她這是要斷了先夫人的所有舊情,把這侯府徹底變成她簡家的天下,屆時,這侯府中還能有您的容身之處嗎?”
錢嬤嬤刻意將事情往嚴重了說,並將自己的利益與白思瑤捆綁在一起。
白思瑤果然臉色沉了下來。她放下銀剪,美眸中閃過一絲厲色:“她竟真敢?一個剛進門的繼室,手伸得倒長!
哥兒的事,什麼時候輪到她來指手畫腳了!”
白思瑤本就因今日份例被嚴查、額外用度被駁回而憋著一肚子火,此刻更是怒火中燒,“好厲害的手段!”
“姨娘,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啊!”錢嬤嬤急切地道,“哥兒如今還能聽進老奴幾句話,若真讓她換了先生,換了身邊人,哥兒可就真成了她砧板上的肉了,您得快想個法子!”
白思瑤在房中疾走幾步,猛地停下:“她不是要嚴管嗎?好!我們就讓她管!
你回去,告訴澤哥兒,新夫人嫌他身邊所有人都不好,要把他所有親近的人都趕走,連錢嬤嬤你也不能再護著他了!”
錢嬤嬤眼睛一亮:“姨娘的意思是……激怒哥兒?”
“對!”白思瑤冷笑,“十二歲的男孩,逆反心最重,尤其是澤哥兒那般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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