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苑。
蘇映雪屏退左右,獨自坐在窗下。
她面色沉靜,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冰涼的玉佩。
“侯爺……竟如此迴護她?”她低聲自語,眸光幽深。“‘多看顧些’……這話看似尋常,落在夫人耳中,怕是別有滋味吧。”
蘇映雪沉吟片刻,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嘲:“不說夫人如何做想,第一個受不了的便是白思瑤和柳芸娘吧,明日,有好戲看了。”
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中帶著一種置身事外的冷靜與算計。
……
倚翠閣。
柳芸娘氣得踢了一下腳邊的繡墩,“呸!不要臉的小蹄子!”她對著心腹丫鬟抱怨,“才一天!就搬動了侯爺,還‘多看顧’?我入府時怎不見侯爺這般‘看顧’我?!”
她走到妝臺前,看著鏡中自己我見猶憐的容顏,憤憤道:“今日那賤人還學我,哼,等著瞧,我會讓她知道,什麼叫東施效顰……”
……
而此刻的“汀蘭水榭”內,錦瑟正對鏡自照。
她臉上淚痕己幹,眼角眉梢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與隱隱的期盼。
侯爺的溫言安撫和承諾如同蜜糖,滋潤了她晨省時受創的心。
“侯爺心裡還是有我的……”她低聲喃喃,臉頰泛起紅暈。
她想象著晚間侯爺來看她的情景,心中甜蜜。
“有侯爺的話……夫人……總該給我幾分顏面吧?”她抱著僥倖的心思,暗自思忖。
——
日頭西斜,蕭時澤剛從京郊大營巡防歸來,一身戎裝未卸,風塵僕僕,眉宇間帶著一絲軍務繁忙後的疲憊,卻更顯英挺逼人。
自從蕭凜回來後,便向聖上求賞,給蕭時澤安排了京郊大營巡防的差事,他也算是有正經工作了。
蕭時澤大步踏入澄瑞堂,守信立刻迎了上來,神色間帶著一絲憤憤不平與欲言又止。
“哥兒!”守信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府裡出事了!汀蘭水榭那個……她竟跑去侯爺書房哭訴!侯爺還……還特意派人去聽夏閣傳話,讓夫人對她‘多看顧些’!這簡首是在打夫人的臉!”
蕭時澤解著護臂的手猛地一頓,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眸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寒光,“仔細說!”他聲音冷沉。
守信連忙將打聽到的訊息一五一十地道來,重點描述了錦瑟如何“委屈哭訴”,侯爺如何“溫言安撫”並下達“吩咐”。
蕭時澤聽著,下頜線越繃越緊,眼中怒火翻湧!好一個錦瑟!果然是個慣會搬弄是非、蠱惑人心的人,竟然敢跑到父親面前去給夏兒上眼藥!
更讓他怒火中燒的是父親的態度!
“多看顧些”?這是什麼意思?!是覺得母親虧待了她?委屈了她?需要他一個侯爺親自開口來給她撐腰?!
這簡首是將夏兒的顏面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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