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己然暗示了一切。
蕭時澤猛地站起身,他簡首無法忍受,恨不得立刻衝去外書房,去質問父親怎麼變成了這等色令智昏之人!
但他卻被簡夏一個冷靜的眼神制止了。
“母親!”蕭時澤聲音裡壓抑著怒火,“您看看!父親他,他簡首……”
“澤兒。”簡夏開口打斷了他,“坐下。”
“可是……”
“我讓你坐下。”簡夏加重了語氣,目光掃向他。
蕭時澤對上她冷靜的眼神,滿腔的怒火像是被冰水澆了一下,他咬了咬牙,極其不甘心地重新坐了下來,臉色卻依舊難看至極。
簡夏對雲袖揮了揮手:“此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讓人繼續留意著。”
雲袖如蒙大赦,連忙退下。
室內再次只剩下兩人。
蕭時澤死死攥著拳頭,呼吸粗重,顯然氣得不輕。
簡夏卻重新拿起了書卷,目光落在書頁上,彷彿剛才聽到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訊息,她輕笑一聲,“侯爺還是一如既往的‘憐香惜玉’啊……”
“夏兒!”蕭時澤忍不住問道:“你就不生氣嗎?!”
“生氣?”簡夏抬眸看他,淡淡道:“為何要生氣?侯爺寵幸誰,是他的自由。我生氣,有用嗎?”
“可是……”
“沒有可是。”簡夏打斷他,“澤兒,你要記住,這後宅的風,從來不會只吹向一個方向。
今日東風壓了西風,明日或許就變了。
我們要做的,不是跟著風跑,而是,讓自己,成為那棵無論風從哪裡來,都屹立不倒的樹。”
她拍了拍蕭時澤的手背:“睡吧。明日,還有明日的事。”
蕭時澤看著她這副彷彿什麼都不在乎的模樣,心中又是憋悶,又是心疼。
他知道簡夏說得對,可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蕭時澤猛地伸出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聲音堅定:“夏兒,你放心,無論父親如何,我永遠站在你這邊!那個人……我絕不會讓她好過!”
簡夏反手,輕輕回握了他一下,語氣緩和了些:“我知道你為我抱不平,但你不必為她髒了手。她,得意不了幾時。”
……
窗外,雨聲漸歇,雷聲遠去。
這一夜,許多人,註定無眠。
而重新得寵的錦瑟,或許並不知道,她這險中求勝的一步,雖然暫時拉回了侯爺的心,卻也將自己徹底暴露在了更猛烈的風口浪尖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