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映雪深深地看了一眼來人,低下頭,沉默片刻,復而抬頭,伸手撥了一下鬢邊的碎髮。
她一改方才的無辜,眼波流轉,輕笑一聲,“不必了,想不到,侯爺竟連我這表哥都找出來了。”
蕭凜知道蘇映雪這是默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但見她此時此刻面上竟沒有一絲被戳穿真面目的慌亂,反而笑了起來,他怒道:“你這個毒婦!事到如今,你竟還笑得出來?!”
蘇映雪緩緩從地上站起身,看向她的表哥,微微一笑,“表哥,對不住,是我連累了你。”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痛心疾首道:“表妹,你,你糊塗啊……你我多年前好不容易相遇,你要我從藥房裡幫你買藥,我不懂這些,只以為是你自己買來用的補身體的藥,沒想到、沒想到你竟拿這些藥來害人!”
“害人?”蘇映雪臉上掛著笑意輕輕重複一遍。
蕭凜見蘇映雪還是這副不知悔改的模樣,滿臉失望,“難道不是害人?你害死了澤兒的生母,害得錦瑟小產,這還不算害人嗎?!果然,最毒婦人心!”
系統對這監控罵道:“蕭凜指責蘇映雪惡毒就算了,還非得說一句‘最毒婦人心’炮轟一下所有‘婦人’幹嘛?他沒事兒吧?”
簡夏聳聳肩,“他們不是一向如此嗎?‘最毒婦人心’、‘無毒不丈夫’,雙標了幾千年,我早己習慣~”
蘇映雪面對蕭凜的指責不以為意,她嗤笑一聲:“侯爺,您也別把自己說得那麼高尚,若不是我幫你除掉了那個沒用的女人,你能娶得到如簡夫人這般能幹又有家世的續絃夫人嗎?”
蕭凜被蘇映雪這話說得一噎:“你!狡辯!”
他看著眼前這個陪伴了自己近二十年的女人,“映雪,你怎麼變成了這副惡毒的樣子?還是說,你的本性本就如此,是我將你這條毒蛇放在身邊多年,未曾發現?”
蘇映雪緩緩上前,拉起蕭凜的一隻手,放在自己臉頰上,深情又偏執地緊緊盯著眼前這個她愛了近二十年的男人,“阿凜,我變成這樣,都是被你逼得呀。”
在蕭凜難以置信的眼神下,蘇映雪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蕭凜的掌心,繼續深情地說道:“你曾對我說過,你這輩子最愛的女人便是我,你一定不記得了吧?因為你也是這麼對先夫人和錦瑟說得。
這怎麼能行呢?你最愛的人只能是我,不能是別人,不過,你對她們說了也沒關係,只要她們死了,你最愛的女人還是隻有我一個。
可惜,簡夫人著實厲害,我尚且不敢讓錦瑟那個賤人和先夫人一樣消失,便被你發現了……”
蕭凜看著眼前深情款款又十分偏執的蘇映雪,聽著她所說的話,只覺得毛骨悚然,“你真是個瘋女人!”
蘇映雪無辜道:“我原本不瘋的,是你,把我逼成了如今的模樣。
你把女人一個一個往侯府帶,逼得我不得不親自動手,消除障礙。
先夫人和錦瑟孩子的消失,侯爺你也功不可沒呀。”
蘇映雪頓了頓,粲然一笑:“不過,儘管如此,我依舊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