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時澤僵硬地站在原地,腦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她……是何時醒的?
還是說,從一開始,她便醒著?
這個認知讓他喉頭髮緊,所有精心構築的防備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蕭時澤站在原地,進退維谷。
“我……”蕭時澤開口,聲音乾澀。
床榻上傳來窸窣的聲響。
簡夏起身下了床,赤腳向他走來。
蕭時澤沒來得及思考,便急忙上前,蹲下身,拿起地上的繡鞋,想要為簡夏穿上。
“如今都什麼天氣了,即便屋內有地龍,也不可赤腳,寒從腳入……”
蕭時澤一邊說著,一邊單膝跪地為簡夏穿上鞋子。
他抬起頭,與神色平靜的簡夏對視,止住了話。
蕭時澤暗自惱恨自己這副不值錢的樣子,他頓了頓,強裝著若無其事站起身,“我、我軍務在身,途經京城,便順道看看家中是否一起安好,不是故意夜探……夜探深閨。”蕭時澤強裝鎮定地說道。
話說出口,蕭時澤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說辭蒼白可笑。
簡夏輕笑一聲,拖長聲音回答道:“哦~原來是‘路過’啊……”
蕭時澤聽著簡夏話語中毫不掩飾地調侃與戲謔,一股混合著窘迫和慍怒的情緒湧上心頭。
那些壓在心底三年的思念、懊惱、不甘,在此刻蠢蠢欲動。
蕭時澤破罐子破摔,向前一步,緊緊地盯著簡夏,“不是路過,我說謊了,我承認,我是特意來看你的!”
簡夏雙臂環胸,“世子爺軍務繁忙,竟還有閒暇時間來看我?可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
蕭時澤見簡夏這副不為所動的樣子,氣得牙癢癢,他一把拉過簡夏,將她牢牢抱在懷裡。
蕭時澤收緊胳膊,嗅著她髮間熟悉的清香,咬牙切齒道:“你難道聽不出來我是在想你嗎?”
簡夏也沒推開蕭時澤,繼續陰陽怪氣,“聽不出來,畢竟我是一個無情的女人。”
蕭時澤被簡夏氣笑了,低頭在她頸間輕輕咬了一口,“你就故意氣我吧。”
簡夏推開蕭時澤的腦袋,正色道:“蕭時澤,你現下這般作態是何意?三年前你不告而別,如今你又夜半撬窗,你當我這裡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蕭時澤焦急地握住簡夏的手,連忙解釋道:“不是的,我沒有這般想過,我……對不起,當時我……”
蕭時澤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三年前他一時賭氣,想讓簡夏為自己擔憂,想讓她來挽留自己,想透過這種方式證明自己在她心中並不是毫無地位,可是,他並沒有等來她的挽留……
如今的蕭時澤不願再去想自己在她心中究竟有幾分地位,他只知道,他蕭時澤,這輩子不能沒有簡夏,就算他在她心中輕於鴻毛,他也要死死地纏著她,留在她身邊。
蕭時澤哽咽道:“對不起,是我錯了,是我耍小孩子脾氣,夏兒,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
蕭時澤將頭埋在簡夏的肩膀上,淚珠打溼了她單薄的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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