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鄭逸軒又何嘗不酸呢,看著小夏姐姐和溫言相視而笑的默契樣子,他心裡酸得要命,他名義上的“姐姐”和他的好兄弟,兩人一個是學神,一個是學霸,一個是校園高冷女神,一個是校園溫柔男神,還當了好幾年同桌,學校裡的同學們都覺得他們很般配,每次他聽到這樣的話都會反駁,讓他們不要亂說話,他們都還是學生。
他看似是在說學生不能早戀,但心裡怎麼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回望這幾年,三個人的關係,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其實早己悄然發生了變化。
溫言對簡夏是從抱有敵意,想要征服戰勝簡夏,到發現自己遠不如她,漸漸變為了欣賞,後來又變為了明確的喜歡。
這幾年,簡夏一首是第一,而他則是萬年老二,他早己習慣了被簡夏壓一頭。
他們會一起參加數學競賽,一起在圖書館自習,一起討論深奧的文學問題。
溫言對簡夏的感情,早己超越了最初的競爭意識和征服欲。
他欣賞她的聰慧,更喜歡她那份在榮譽面前始終保持的平和與清醒。
溫言還記得初二那年,他生病請假兩天,回校後發現簡夏工工整整的筆記早己放在他桌上;
他記得運動會上,跑道上,她榮獲第一時,陽光下揮汗如雨的臉龐格外生動;
他更記得,每次他刻意找些難題與她探討,看到她微微蹙眉,然後挑眉一笑,找到答案時的魅力,記得自己心中那份難以言喻的悸動。
溫言開始在意自己在她面前的形象,會注意穿她可能喜歡的顏色的衣服,會偷偷觀察她對其他男生的態度。
他知道,自己喜歡上了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孩。
這份喜歡,帶著理智的欣賞,也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想要靠近又小心翼翼的青澀。
而比簡夏和溫言小一歲的鄭逸軒則是對簡夏處於依賴與好感的模糊邊界。
對於鄭逸軒來說,簡夏從“鄰居家厲害的偶像“小夏姐姐”變成了“我姐”,這個稱呼的改變,伴隨著父母結合而來的真正意義上的朝夕相處。
他習慣了生活裡有她的存在:習慣了她幫他檢查作業,習慣了她在他闖禍後無奈又包容的眼神,習慣了自己為她做飯菜時她的誇讚,甚至習慣了她偶爾因為他毛躁而輕聲的責備。
隨著年齡增長,鄭逸軒也漸漸意識到,自己對這位“姐姐”的感情,似乎並不完全是純粹的親情。
他會因為班裡男生開玩笑說“夏女神對你真好,她是你姐又不是你親姐,她是不是喜歡你啊”而面紅耳赤地追打對方,心裡卻有種隱秘的歡喜;
他會偷偷注意簡夏和溫言走得太近時,心裡莫名的不舒服;
他會在簡夏因為習作沒靈感和網上一些負面言論而不太高興時,笨拙地想方設法逗她開心,比如講他偷偷背的笑話,或者默默幫她倒杯熱水,給她捏肩。
但鄭逸軒還分不清,這種想要靠近、想要獨佔她的關注、看到她優秀會與有榮焉、看到她與別人親近會暗自彆扭的情緒,到底是弟弟對姐姐的依賴,還是一個男孩對心儀女孩的朦朧好感。
這份感情,像蒙著一層紗,美好又困惑。
簡夏當然察覺到了溫言和鄭逸軒對她的感情。
她能感受到溫言目光中日益增長的溫度和欲言又止的試探,也能感受到鄭逸軒那份超越姐弟界限的、黏人又彆扭的關心。
兩人的感情對簡夏來說是好事,溫言對她有好感,有助於她之後報復薛曉曉和溫言,鄭逸軒對她有好感,也有助於她完成禁忌之戀任務。
但是目前對於兩人的情感,她還是得裝作不知道,至少要等到高考完後她才會考慮感情的問題,這也是這種校園文的不好的地方,戰線拉得太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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