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說“喜歡”,沒有說“在一起”,但“上同一所大學”這個約定,在這個年代的高中校園裡,己是最大膽、最真摯的告白,它承載了一個少女對未來的全部憧憬和孤注一擲的決心。
溫言看著眼前這個女孩,看著她通紅的臉頰和那雙彷彿燃燒著火焰的眼睛,想起她平時刻苦的身影,想起期中考試後那張鼓勵他的紙條,想起剛才在賽道上她不顧一切的陪跑和吶喊……
此刻,一股混雜著觸動、感激和某種承諾感的情緒,在他胸中湧動。
在周圍的喧囂聲中,他凝視著她,彷彿過了很久,又彷彿只是一瞬,他點了點頭,聲音因為喘息而有些沙啞,但卻清晰地回應道:
“好,A大,一起加油。”
“一起加油”——這簡單的西個字,如同最莊重的誓言,重重地敲在了薛曉曉的心上。
瞬間,她的眼眶就紅了,喜悅和幸福將她淹沒,讓她幾乎要落下淚來。
她用力地點頭,臉上露出燦爛又羞澀地笑容。
這時,遠處的學生會成員喊她去幫忙,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溫言一眼,“有人喊我,我,我先走了,學委,你好好休息,再見!”
溫言笑著點點頭,“好,你去吧,再見。”
薛曉曉面對著溫言這溫柔的笑,又幸福,又害羞,紅著臉跑走了。
溫言看著薛曉曉害羞跑開的背影,不由輕笑了一聲,他拿著薛曉曉送到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準備離開。
“溫言哥!”
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喊住了他。
溫言回頭,看到鄭逸軒正朝他跑過來,臉上還帶著跳高成功的興奮紅暈。
而簡夏,也跟在鄭逸軒身後,一起走了過來。
“溫言哥!你剛跑完三千米嗎?太厲害了!第幾名啊?”鄭逸軒跑到他面前,語氣真誠地讚歎道,眼神里滿是佩服。
簡夏也走到了近前,她的表情恢復了平時的平靜,但語氣溫和:“溫言,跑完步別立刻站著,慢走一會兒,剛才的比賽很精彩,辛苦了。”她遞給他一瓶未開封的蘇打水和一包精緻的紙巾,“補充點水分,擦擦汗。”
看著簡夏遞過來的自己平常最喜歡喝的但是有點小貴的蘇打水和那包一看就不便宜的紙巾,他瞬間覺得剛剛薛曉曉遞給自己的廉價的礦泉水和一次性毛巾是那麼上不了檯面。
鄭逸軒注意到了溫言手裡的毛巾和礦泉水,“溫言哥?你有水和毛巾了啊?姐,那你把水給我吧,我還想喝!”
溫言迅速將手裡的薛曉曉給他的礦泉水和毛巾扔到了草坪上,伸手接過了簡夏手裡的水和紙巾,“鄭逸軒你就少喝點吧,這是小夏給我的。”
鄭逸軒不服道:“溫言,你真小氣!你不是都有了嗎?”
溫言喝了一大口自己最喜歡的蘇打水,暗歎這才是自己該喝的,面不改色地對鄭逸軒說道:“那是別人讓我幫他扔掉的,不是我的。”
“原來是這樣嗎?”一旁的簡夏看著臉不紅心不跳的溫言,隨口道,“我還以為是別人給你準備的,我剛剛好像看見你在和你們班那位薛曉曉同學說話,我還以為是她給你準備的呢。”
溫言握著蘇打水的手一緊,下意識否認道:“不是,我跟她不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