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這邊,在自我欺騙的支撐下,他鼓起勇氣,決定去找簡夏。
他必須挽回她,只有得到她的原諒,他才能重新站起來,才能證明自己不是那麼不堪的人。
溫言給簡夏發了無數條簡訊、打了無數個電話,全部石沉大海。最後,他只好去法學院教學樓樓下堵她。
幾天不見,簡夏清瘦了不少,臉色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眼神卻十分冰冷。
看到她這副明顯為情所傷卻強裝堅強的模樣,溫言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疼,也更加確信自己必須挽回她。
“小夏!你聽我解釋!”溫言衝上前,急切地抓住她的胳膊。
簡夏猛地甩開他的手,後退一步,眼神里滿是厭惡和戒備:“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不是你想的那樣!”溫言語無倫次地辯解,把他那套剛剛構建起來的“真相”說了出來,“那天晚上我喝多了,真的!是薛曉曉!她……她一首對我有想法,是她故意灌我酒,是她……是我糊塗,我喝醉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小夏,你相信我,我愛的是你,我只愛你啊!”
溫言這番辯解,與其說是在祈求原諒,不如說是在極力洗白自己,甚至不惜將所有的汙水都潑向薛曉曉。
他期待看到簡夏眼中的冰霜融化,期待看到她一絲一毫的心軟。
然而,簡夏聽完他的話,臉上沒有出現任何他期待的情緒,反而露出了一抹荒謬和鄙夷的冷笑。
她看著眼前急於推卸責任的溫言,聲音冰冷,“溫言,”她的聲音冷得像冰,“到了現在,你還在把責任推給薛曉曉?你不僅無法做到對感情專一,管不住下半身,還絲毫沒有擔當,你就是個三心二意的懦夫!”
簡夏的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溫言最後的偽裝。
他僵在原地,臉色慘白。
“你不僅管不住自己,連承擔責任的勇氣都沒有。”簡夏的目光掃過他,充滿了徹底的失望和輕蔑,“我以前真是瞎了眼,請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說完,她決絕地轉身離開,沒有一絲留戀。
溫言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感覺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簡夏的那句“真讓我噁心”,很快就在小圈子裡流傳開來。
這無疑坐實了溫言“敢做不敢當”的渣男形象。
連之前對他還有些同情,認為他可能只是酒後失德的同學,現在也徹底鄙夷他的人品。
室友們雖然不明說,但明顯疏遠了他。
以前稱兄道弟的朋友,現在見面也只剩下尷尬。
溫言試圖把自己埋進書本和網路遊戲裡,用麻木來逃避現實。
但每當夜深人靜,簡夏冰冷的眼神和薛曉曉蒼白的臉就會浮現。他對薛曉曉的怨恨與日俱增,彷彿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他完全忘記了那個夜晚自己也曾意亂情迷,忘記了自己才是那個有女朋友卻未能把持住的人。
他不敢,也不願去面對薛曉曉。偶爾在校園裡遠遠看到那個同樣形單影隻、低著頭快速走過的身影,他心中湧起的不是愧疚,而是一種煩躁和厭惡,彷彿她的存在,就是他人生汙點的活體證明。
溫言從一個自信陽光的佼佼者,變成了一個陰鬱、易怒、充滿怨懟的失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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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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