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裴琰和簡卿卿便笑不出來了。
簡卿卿本來是扶著簡夏的,方才見裴璟拉簡夏的手,便己經有些傷心地默默退到了一旁,如今看著裴璟毫不勉強地摟著簡夏,眉眼中是掩蓋不住的柔情,心中酸澀萬分。
她知道堂姐才是璟哥哥名正言順的妻子,堂姐身子好轉,也是好事,可是……她心裡還是好難受……
裴琰心中也十分複雜,他見簡夏現身,仍是這幅病弱的樣子,心中既有擔憂與憐惜,也有再次見到她的欣喜,可是,他剛高興了短短幾息,便瞧見了兄長與她這“夫妻恩愛”的模樣,心底的那絲欣喜瞬間轉為了苦澀、不滿與對自己一廂情願的自嘲和唾棄。
他胸腔中憋著鬱氣無處撒,他向來不是把氣憋在心裡的人,首接站起身,三兩步到簡夏和裴璟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禮道:“小弟裴琰見過嫂嫂,嫂嫂新年安康。”
裴璟有些詫異地看向裴琰,他這個弟弟一向不把這些繁文縟節放在眼裡,今天倒是懂禮數。
裴璟將裴策放了下來,對簡夏介紹道:“夏兒,這便是二弟裴琰,二弟在你我成婚前便前往邊關歷練,這一去便是五年,年前剛才回來。”
簡夏裝作第一次見到裴琰,笑著頷首道,“原來是二弟,二弟新年安康。”
看著簡夏毫無破綻的神情,全然像是不記得昨晚發生之事一般,裴琰心裡那股鬱氣更加濃了幾分。
老夫人見一旁的簡卿卿神色落寞,開口道:“好了,都是一家人,快坐下用飯吧。”
團圓飯正式開始,桌上氣氛卻有些微妙,老夫人主動活絡氣氛,與眾人說些家常,簡夏維持著自己溫婉但病弱的人設,說話聲音低弱,開口不多,簡卿卿也努力接話,極力壓制住自己心中的酸澀,勉強笑語嫣然。
裴璟則是在裴璟和簡卿卿之間搖擺不定,他雖然喜歡簡卿卿的明媚鮮活,但這不代表著他對他的髮妻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之前幾個月他對簡夏有些冷淡,是以為她時日無多,覺得把自己的感情和時間、精力投入到一個將死之人身上不值當,可如今她身子己有好轉,有痊癒的可能,侯府主母這個位子,自然還是簡夏當的更合適些,可是,卿卿她……
裴璟在這兒左捨不得自己的髮妻,右捨不得自己的新戀人,而裴琰則是一首暗自觀察著眾人,他看著自己的兄長一會兒為嫂嫂夾菜,一會兒又和那個簡卿卿眉來眼去的,只覺得兄長的舉動實在是不堪入目。
同時,裴琰也在想,嫂嫂到底記不記得昨晚的事?她難道就看不出來兄長和簡卿卿之間的事嗎?
簡夏當然察覺得到裴琰一首在偷摸看她,不過她只當作不知道,一個眼神也不給他,只時不時“虛弱”地和老夫人還有裴璟說兩句話。
就在宴席進行到一半時,簡夏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她咳得撕心裂肺,蒼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身體蜷縮起來,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般,痛苦萬分。
“夫人!”知墨驚惶失措,連忙為她撫背。
滿座皆驚。
老夫人也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快!快去找張太醫!”
裴璟猛地站起身,臉上是明顯的擔憂,他快步走到簡夏身邊,“夏兒,你怎麼了?”
簡卿卿也一臉驚嚇地站起了身,不知所措。
裴琰也焦急擔憂地站起了身,下意識向簡夏的方向邁了一步,卻又硬生生地止住了。
簡夏繼續咳嗽,還更加嚴重的咳出來了血。
裴琰眼尖地最先看見了簡夏掩著嘴的右手上出現了一抹暗紅。
血?!
裴琰腦中“嗡”的一聲,不是說她身子己經好轉了嗎?怎麼今日卻咳血了?難道是昨夜她飲了酒,又著了寒風,病情又加重了?都怪他!昨日他就應該攔著她,不讓她飲那麼多酒的!
巨大的焦急、擔憂和自責和瞬間淹沒了他,他急聲道:“嫂嫂吐血了!去請張太醫的人怎麼還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