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開,老夫人驚憂過度,病倒了,裴璟焦頭爛額,一方面要處理刺客後續,安撫聖駕,另一方面對重傷的弟弟憂心忡忡,但更多的精力被朝堂局勢和府中因簡卿卿的孕中不適以及老夫人的生病牽絆。
他對裴策的關心,僅限於例行詢問,顯得心不在焉。
裴策敏感地察覺到父親的疏遠,便更加依賴簡夏。
……
深夜,萬籟俱寂。
簡夏終於找到時機,避開守衛,悄然潛入裴琰內帳。
帳內藥氣瀰漫,裴琰臉色慘白地躺在榻上,呼吸微弱。
簡夏點亮一盞小燈,仔細檢查他的傷勢。
箭己被拔出,傷口處理過,但毒素未清,瘀黑蔓延,氣息紊亂。
簡夏立刻拿出金針,凝神靜氣,開始為裴琰行針診治。
她每一針都極輕極快,帶著微弱的氣勁,整整施針一個時辰,才完成行針。
簡夏擦了擦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又將一枚解毒藥丸壓碎,混入水中,小心撬開裴琰的牙關,一點點喂下。
……
如此連續三夜,簡夏每晚深夜潛入,行針喂藥,她的動作輕柔迅捷,未留下任何痕跡。
到了第西日清晨,昏迷中的裴琰竟真的悠悠轉醒,雖然極度虛弱,但命總算保住了。
太醫們嘖嘖稱奇,歸功於裴琰身體底子好和軟甲的防護,以及箭勢稍偏。
皇帝聞訊大喜,親往探視,對裴琰捨身救駕之舉褒獎有加。
在簡夏的精心調理下,裴琰的身體奇蹟般地開始恢復。這場生死考驗,讓他看清了很多事,也堅定了某個決心。
裴琰養傷近一年,這一年裡,老夫人的病好了,簡卿卿也生下了一個男孩,比起裴策,裴璟顯然更關心他和簡卿卿的孩子,裴策自然能感受到裴璟對弟弟的偏愛,加上簡夏和裴琰一首對裴策悉心照料,裴策便更加親近簡夏和裴琰了。
裴琰傷勢大愈,雖武功受損,但性命無虞,皇帝在宮中設宴,單獨召見了他。
養心殿內,香爐嫋嫋。
裴琰跪在御前,褪去了往日的桀驁,眼神堅定而平靜。
“陛下,”他叩首,“臣有一事,斗膽懇求陛下成全。”
皇帝看著眼前這個歷經生死、氣質沉靜了許多的年輕人,緩聲道:“愛卿救駕有功,但說無妨。”
“臣懇請陛下,允臣與靖安侯夫人簡氏,及其子裴策,遠離京城,隱姓埋名,共度餘生。”
此言一齣,滿室寂靜,這是驚世駭俗、有違倫常的請求。
皇帝凝視他良久,才緩緩開口:“裴琰,你可知此事關乎侯府聲譽、朝廷體面?”
“臣知道。”裴琰抬頭,目光澄澈,“正因如此,才求陛下成全。
。待相心真卻,己得非……兒夏與臣
。屈委再願不亦,時負辜再願不臣,死生此經
。歡新得亦長兄,孫新有己府侯……兒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