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題，”簡夏忽然開口，聲音在夢裡比現實中更加柔和，帶著一點輕微的、彷彿能鑽進人骨頭縫裡的沙啞。
她抬起眼，看向他。
夢裡的眼睛，比現實中更加幽深，更加明亮。
像是盛滿了細碎的星光，又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潭水，清晰地映出他有些怔忪的臉。
她的目光平靜，卻不再疏離，裡面似乎多了一絲專注，和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溫柔的笑意。
她用筆尖點了點試卷上的一道題，是下午他空著的那道三角函式。
“你解解看。”
江野低頭看去。
奇怪的是，那些原本複雜纏繞的符號和公式，在夢裡變得異常清晰簡單。
他幾乎不假思索，拿起筆，流暢地在草稿紙上寫下步驟，推導，化簡，最後得出一個簡潔漂亮的答案。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滯澀。
寫完，他放下筆，抬起頭，看向她。
簡夏的目光落在他的解題過程上，看了幾秒。
然後，她緩緩地，抬起了眼簾，目光重新落回他臉上。
夢裡的她，嘴角似乎彎起了一個極淡的、卻真實存在的弧度。
那笑容很淺，卻像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江野胸腔裡激起層層疊疊的、滾燙的漣漪。
“全對。”她說，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清晰的讚許，還有一種別的什麼。
她的目光沒有離開他的臉，甚至微微往前傾了傾身。
隨著她的動作，那股清雅的氣息驟然濃郁。
陽光勾勒出她美好的側臉弧線和優美的脖頸。
江野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咚咚咚，在寂靜溫暖的夢境裡，清晰得如同擂鼓。
一股熟悉的、滾燙的燥熱從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西肢百骸。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她，看著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軟的嘴唇，看著她清澈卻似乎藏著某種邀請的眼睛。
喉嚨發乾，發緊。
一個念頭，不，一種強烈的渴望，毫無阻礙地從心底最深處衝了上來。
“……有獎勵嗎？”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比現實中更加低沉，更加沙啞，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滾燙的慾望和小心翼翼的試探。
夢裡的簡夏似乎微微偏了偏頭，看著他。
陽光在她眼中跳躍，那裡面平靜依舊，卻似乎多了一層氤氳的、柔和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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