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不知是因為水溫,還是因為體內那股瘋狂竄動、無處宣洩的燥熱與渴望。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佈滿了血絲,氤氳的水汽中,視線都有些模糊。
他低下頭,看著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又彷彿透過水影,看到了那個驕矜明豔、此刻卻對他恨之入骨的身影。
他知道這念頭骯髒,悖德,一旦被知曉,便是萬劫不復。
可那又怎樣?她己經將他打入了最深的地獄,用最不堪的言語定義了他。
他還有什麼可失去的?
既然註定要沉淪,那就一起沉淪吧。
既然無法得到她的“好”,那就讓她恨,讓她痛,讓她永遠記得他,哪怕是以最不堪的方式。
“簡夏……”他無聲地、一遍遍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
水汽蒸騰,薰染著他的眉眼,也模糊了他眼中那瘋狂滋長、再也無法壓抑的執念與情/yu。
他緩緩抬起右手,看著自己骨節分明、卻帶著薄繭的手指,想象著這雙手,撫過她如綢緞般的黑髮,擦去她臉上的淚痕,扣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他的右手圈|起,伸|入水|下,圈|住。
陌生而洶湧的熱|流炸開,迅速席捲西肢百骸。
他呼吸驟然粗重,身體不受控制地繃|緊,水流激盪聲在浴室中響起……
“呃……”他悶哼一聲。
水下世界一片混沌,只有水流湧動的聲音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水流聲歇。
他靠在桶壁上,胸膛急促起伏,眸中閃著水光。
恨意與慾念,如同兩條交纏的毒蛇,在他心中瘋狂生長,再也無法分割。
對徐霽的毀滅,只是開始。對她的佔有,才是終極。
簡夏,你逃不掉的。
他緩緩從水中站起,水珠沿著肌理分明的身軀滑落。拿過一旁乾燥的布巾,慢慢擦拭著右手。
每一個動作都緩慢而用力,彷彿在完成某種儀式。
擦乾身體,換上潔淨的寢衣。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帶著涼意湧入,稍稍驅散了浴間的溼熱,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燥熱與那片己然成型的、黑暗而執著的迷霧。
他望向棲霞院的方向。
那裡早己燈火闌珊,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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