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再三言說,此症非藥石可速愈,需得至親之人常伴左右,耐心寬慰導引,方能慢慢開解。”
系統:“喲呵,這周文安還挺上道,這不是故意給你去見慕容衡的理由嗎?
但他不是劉福全的人嗎?怎麼會給你行方便呢?”
簡夏也若有所思,“暫且觀望觀望吧,或許這周文安會是個可以利用之人。”
“至親之人……”簡夏喃喃重複,眼中水光隱現,猛地站起身,語氣急切而堅定,“本宮便是陛下如今最親之人,周公公,煩請你立刻為本宮安排,本宮要去紫宸宮探望陛下!
一刻也等不得了!”
周文安臉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為難,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顯得推心置腹:“殿下,奴才深知殿下牽掛陛下。
只是……紫宸宮乃天子寢宮,規制森嚴,非同一般。
如今又值國喪,內外守衛皆己加強。
殿下初封,此刻貿然前往,恐惹非議,也怕……衝撞了陛下靜養。”
他話裡藏著提醒,也藏著試探,想看看這位長公主是會知難而退,還是……
簡夏卻搖了搖頭,目光清澈而執著地看著周文安:“周公公,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本宮是陛下親姐,奉大行皇帝遺詔協理宮中事宜、撫育幼帝。
如今幼帝病中不安,本宮以長姐身份前去探視撫慰,合乎天理人情。
若有人以此非議,本宮自會向劉公公及諸位大人陳情。
至於衝撞……”她語氣放緩,帶著懇切,“本宮會格外小心,絕不喧譁,只求親眼見陛下安好。
周公公,你在宮中日久,人面熟絡,行事穩妥,定有法子周全此事,對不對?”
她先將大道理擺正,再放低姿態請求,最後不忘捧一捧周文安的能力,一番話說得有情有理,有軟有硬,既表明了決心,又給了對方發揮的餘地。
周文安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打量。
這位長公主,遠不止表面看起來那麼柔弱可欺。
她思路清晰,懂得借遺詔的勢,也懂得給人戴高帽,與乾爹口中的有幾分小聰明但不多的形象並不相同,乾爹既然派他來“照看”長公主,著實不必誆騙於他,那麼……有問題的,便是這位突然冒出來的長公主殿下了……
他心思百轉,迅速權衡:乾爹只是讓他“好生伺候,仔細看著”,並未明言限制長公主行動。
眼下新帝初立,長公主身份特殊,她表現出對幼帝的真切關懷,於公於私都挑不出錯,甚至能彰顯“姐弟情深”,有利於穩定人心。
自己若能幫她辦成此事,既在她面前賣了個人情,顯了本事,在乾爹那邊也能交代得過去——畢竟,他是“拗不過”長公主的堅持,又“周全”地安排了探望。
他現在雖在乾爹面前有幾分得臉,可誰不想往上爬?
長公主看著便不像是池中之物,若能賣長公主個人情,日後她若得了勢,他說不定能得她幾分提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