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嗎?”季言澈低聲問,聲音有些發緊。
“嗯……”簡夏含糊地應著,腳步卻有些虛浮。
季言澈半扶半抱地,將她帶出餐廳。
夜風一吹,簡夏似乎瑟縮了一下,往他懷裡靠得更緊了些。
季言澈心跳漏了一拍,連忙用另一隻手臂更穩地攬住她的肩膀,幾乎是將她圈在了懷裡。
走到路邊,他才想起一個重要問題——他不知道簡夏住哪裡。
他輕輕喚她:“夏夏姐,你家地址是……”
簡夏靠在他肩頭,閉著眼,彷彿沒聽見。
季言澈不敢再問,怕吵醒她,怕她更不舒服。
他看了一眼停在路邊的、簡夏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鑰匙還在她手裡。
猶豫了不到兩秒,他做出了決定。
他小心地從她手裡拿過車鑰匙,然後扶著她,走向駕駛座。
“夏夏姐,我們先回我那兒,行嗎?”他低聲問,像是在徵求同意,也像是在說服自己,“你休息一下,醒醒酒。”
簡夏沒有反對,只是順從地任由他把自己安置在副駕駛,繫好安全帶。
她歪著頭,靠著車窗,閉著眼,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季言澈坐進駕駛座,啟動車子。
這是他第一次開簡夏的車,也是第一次載她。車廂裡瀰漫著她身上熟悉的氣息,此刻混合著淡淡的酒香,變得更加私人,也更加……令人心慌意亂。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有些顫抖的手,將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
路上,他忍不住用餘光瞥向身側。
簡夏安靜地睡著,窗外的霓虹燈光流水般掠過她的臉龐,在她纖長的睫毛和挺首的鼻樑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她平日裡總是冷靜自持,甚至有些疏離,此刻卻毫無防備地睡在他身邊,臉頰因為酒意泛著淡淡的粉色,嘴唇微微抿著,少了幾分鋒利,多了幾分罕見的柔軟。
季言澈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動起來。
一種隱秘的、帶著罪惡感的欣喜,悄悄在心底滋生。
夏夏姐喝醉了,第一個聯絡的人是他,不是沈肆老師,也不是別人。
她信任他,依賴他,允許他看到她這樣的一面。
這個認知讓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微微出汗,卻又有一股滾燙的熱流,從胸腔蔓延到西肢。
他不敢再看,強迫自己專注路況。
車子最終駛入他租住公寓的地下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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