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組第五天,季言澈拍一場雨夜奔跑的戲。
雖然是人工降雨,但深秋的夜晚寒氣逼人,幾遍下來,他渾身溼透,凍得嘴唇發紫,牙齒打顫。
回到酒店,衝了半小時熱水澡才緩過來,但第二天早上起來,還是覺得頭重腳輕,喉嚨發乾。
他量了體溫,低燒。
上午沒他的戲,他吃了片退燒藥,裹著被子昏昏沉沉地睡。
半夢半醒間,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掙扎著摸過來看,是簡夏發來的訊息,比平時早了很多:“今天有夜戲?”
季言澈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指尖在對話方塊懸停。理智告訴他應該回“沒有,今天休息”,或者乾脆不回覆,以免她擔心。
但身體的不適和心底那股隱秘的、想要被關心的渴望,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
他想起她說過,試試看,以新的身份相處。
他吸了吸堵塞的鼻子,手指有些無力地敲字,刪刪改改,最後發出去:“上午沒戲,在酒店休息。”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點示弱般的含糊:“好像有點感冒了,不過沒事,吃過藥了。”
訊息發出去,他盯著螢幕,心裡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她會怎麼回?會關心他嗎?還是隻回一句“多喝水”?
過了大概五分鐘,手機再次震動。
簡夏回覆了,不是文字,是一段語音。
季言澈的心跳莫名加快,他點開,將手機貼近耳朵。
簡夏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比平時稍低,帶著一種工作場合外的鬆弛感,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嚴重嗎?有沒有發燒?劇組有隨行醫生嗎?”
一連三個問題,透著關切。
季言澈的鼻子忽然一酸,眼眶有點發熱。
他清了清沙啞的喉嚨,也回了段語音,聲音比平時軟糯,帶著濃濃的鼻音:“不嚴重,一點點低燒,吃過藥好多了。
劇組有醫生的,夏夏姐你別擔心。”
這次簡夏回得很快,依舊是語音,言簡意賅:“把酒店地址和房間號發我。
好好休息,別硬撐。戲不著急,身體要緊。”
季言澈乖乖地把地址和房間號發了過去,心裡那點因為生病而生的委屈和脆弱,奇異地被熨平了許多。
他縮回被子裡,握著手機,彷彿那冰冷的金屬機身能傳遞過來自遠方的暖意。
他閉上眼,昏沉中竟也慢慢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一陣隱約的門鈴聲和敲門聲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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