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那點因為季言澈出現而生的不快和危機感，並沒有消失，反而在這種看似一切如常、實則悄然變化的氛圍中，發酵得更加深沉。
但他有他的驕傲和城府，他不會像個毛頭小子一樣質問或失態。
他只是在一次私人飯局後，藉著幾分酒意，在送簡夏到停車場時，扶著車門，沒有立刻讓她上去。
夜風微涼，吹動他額前的碎髮。
他看著她，燈光下她的側臉沉靜美好，卻彷彿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
“簡夏，”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一絲疲憊和探尋，“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對嗎？”
簡夏拉開車門的手頓了一下。
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當然，”她說，聲音平穩，“你永遠是我最重要的藝人，肆哥。”
最重要的藝人。
不是最重要的“夥伴”，更不是其他。
沈肆扶著車門的手，收緊了一瞬。
他看著簡夏坐進車裡，關上車門，降下車窗對他點了點頭，然後車子平穩駛離，尾燈在夜色中劃出兩道紅色的弧線，最終消失在車流裡。
他站在原地，夜風吹得他大衣下襬微微晃動。
臉上那點溫和的笑意漸漸淡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晦暗。
他抬頭，望了一眼簡夏離開的方向，又像是透過夜幕，看向了某個未知的、讓他隱隱不安的所在。
最重要的藝人……嗎？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沒有溫度的笑，轉身走向自己的座駕。
有些東西，似乎正在以一種他無法掌控的速度，悄然偏離軌道。
而他，絕不允許。
*
拍攝期轉眼即逝。
季言澈殺青那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他的最後一場戲在下午就結束了，陳導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句“有靈氣，繼續保持”，算是很高的評價。
同組的幾個演員和工作人員也過來跟他道別，氣氛融洽。
季言澈心裡卻有些空落落的。
這段時間像是偷來的一段時光，讓他沉浸在角色和與簡夏那種隱秘而嶄新的聯絡裡。
現在突然要抽離，回到那個更復雜、也或許更“現實”的世界，他有些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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