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我還是很好奇你打算怎麼教育蘇恬恬?”系統憋了又憋,還是沒憋住問了出來。
簡夏腳踏清霜劍,在裂縫中穿行,身周由靈氣護身,無奈扶額:“你真是非得讓我劇透才行嗎?”
系統撒潑打滾:“我就要看劇透,我愛看劇透,看不了劇透我睡不著覺、吃不下飯!”
“好吧。”簡夏挑眉道:“面對這種愛在路邊撿來歷不明的美男的小女孩,當然是從小就要用實際例子教會她一個人生真理啦。”
“什麼真理?”系統好奇。
“這個真理就是——路邊男人,不能隨便撿,尤其是美男,男人越美,越會騙人。”
系統心領神會,“宿主,難道你要……”
簡夏點點頭,“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嘿嘿嘿嘿嘿,感覺會很好玩……”一人一統默契又猥瑣地笑了起來……
——
北境,凌風崖地界。
鉛灰色的蒼穹低垂,壓著嶙峋的灰黑山脊。
風是此地唯一狂暴的歌者,自終年罡風呼嘯的凌風崖方向席捲而來,裹挾著冰晶與沙礫,發出鬼哭般的尖嘯,抽打著大地上一切頑強或己死寂的事物。
稀薄的靈氣中混雜著一絲陰冷與腥甜,那是魔氣殘留與血腥混合的味道。
距離凌風崖百里外,一處背風山谷的村落,己淪為死地。
斷壁殘垣,焦木橫斜,尚未熄滅的黑煙如垂死的魂靈嫋嫋升起。暗紅色的冰霜覆蓋了地面,凝結著數日前慘劇的痕跡。
破碎的陶罐、散落的粗陋農具、以及那些姿態扭曲、面目猙獰的屍骸,共同構成了一幅人間地獄的繪卷。
幾隻毛皮潰爛、眼冒紅光的低階妖獸“腐骨豺”,正興奮地在廢墟間翻找、撕扯,咀嚼聲令人齒冷。
在村落邊緣,一處由半塌土牆和傾倒梁木形成的狹窄夾角里,一堆混雜著碎瓦和焦黑茅草的廢棄物,正輕微地顫抖著。
茅草縫隙中,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外面。
眼睛很大,卻深深凹陷在汙垢與乾涸血痂之下,瞳孔裡倒映著廢墟、魔物的身影,以及無邊無際的恐懼。
但這恐懼的深處,卻有一點微弱的、近乎本能的兇光,如同暴風雪中最後一星即將熄滅的火種,不肯徹底暗淡。
眼睛的主人,是陸照。
她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寒冷、飢餓、失血,以及目睹全族被那些籠罩在黑霧中的“魔鬼”屠戮的噩夢,幾乎抽乾了她所有的力氣和神智。
唯有掌心傳來的、那截斷裂生鐵劍柄粗糙冰冷的觸感,還在提醒她“抓住”了什麼。
這是她從一位倒地不起的族叔手邊掰下來的,是她此刻與這片死亡之地、與那些吃人怪物、與內心快要吞噬她的絕望之間,唯一的、可憐的聯結。
“咔嚓……”不遠處,一根焦木被踩斷。
一頭體型格外壯碩的腐骨豺抽動著鼻子,猩紅的目光鎖定了這堆“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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