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氣息縈繞在鼻尖,簡夏照例讓系統盯著,便漸漸放鬆了緊繃的神經,睏意更濃。
朦朧中,她感覺到有人為她脫去了鞋襪,蓋上了一張輕薄卻暖和的絨毯。
然後,身側的榻沿微微一沉,有人坐了下來。
她沒有睜眼,卻也知道,是慕容衡。
下一刻,身側的軟榻因重量微微下陷,一個溫熱的身體帶著熟悉的氣息,輕輕挨著她,躺了下來。
她沒有睜眼,卻能清晰地感覺到,慕容衡側身躺在了她的身邊,與她並排,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他身體傳來的熱度,和他輕微而灼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鬢髮。
他沒有進一步的逾矩動作,只是安靜地躺在她身側,彷彿真的只是倦了,想在她身邊小憩片刻。
簡夏微微睜眼,見他將手臂規矩地放在身側,閉著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俊朗的臉上帶著一絲孩子氣的依賴和滿足,彷彿只是尋常弟弟挨著姐姐休息。
少男的身體溫熱,存在感極強,即使隔著衣料和些許距離,那蓬勃的生命力和屬於年輕男子的氣息,依舊不容忽視地傳遞過來。這個姿勢,親密且首接,早己超出了尋常姐弟應有的界限——太過親近,太過私密。
簡夏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側少男那毫不掩飾的、帶著得逞般竊喜的寧靜呼吸。
殿內一片寂靜,只有窗外隱約的鳥鳴和風吹過桂樹的沙沙聲。
簡夏裝作身體僵了一瞬,又猶豫了幾息後,便緩緩放鬆了緊繃的身體,重新閉上了眼睛。
感覺到她身體的放鬆和默許,躺在她身側的慕容衡,嘴角彎起一抹小小的、得逞的笑。
他貪婪地呼吸著近在咫尺的、屬於她的清冷馨香,感受著她身體傳來的、隔著衣料的微涼溫度,只覺得連日來朝政的煩悶、對那些覬覦她之人的不悅,都在這片刻的寧靜與親近中消散無蹤。
皇姐沒有推開他……皇姐允許他如此靠近……
一種巨大的、近乎眩暈的幸福感和滿足感將他淹沒。
他小心翼翼地,將放在身側的手,極其緩慢地、一寸一寸地,向著她的方向挪動。
首到指尖,輕輕觸碰到了她同樣放在身側的手的衣袖邊緣。
那細膩冰涼的布料觸感,讓他心尖一顫。
他不敢再有更大動作,只是用指尖極輕地、若有似無地,勾住了她衣袖的一角,彷彿這樣,便能將她牢牢系在身邊。
時間在靜謐中悄然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簡夏的呼吸似乎變得均勻悠長,彷彿真的睡著了。
慕容衡悄悄睜開眼,側過頭,目光痴迷地凝視著她近在咫尺的睡顏。
陽光透過窗欞,在她臉上跳躍。
她睡著時,少了那份清醒時的冷靜與威儀,更添了幾分柔美,讓人心折。
他的目光,最終落到了她那隻被他指尖若有似無勾著衣袖的手上。
那隻手白皙纖長,指節勻稱,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修剪得整齊乾淨。
此刻,正自然地垂放在絨毯上,離他如此之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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