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座標越來越近。
簡夏放慢腳步,神識凝成一線,如觸角般向前延伸。
穿過一片格外濃郁的瘴霧,前方景象映入感知——
那是一小片難得的硬地,中央歪斜著一株早己枯死、樹幹中空的“陰槐木”。
此刻,枯樹旁,三個身著百鍊門服飾的築基修士呈三角站立,正將一人圍在中間。
被圍之人背靠枯樹,半跪於地。
那是個看起來約莫十五六歲的少男,身形單薄,一身粗布灰衣多處破碎,露出下面帶著血汙的蒼白皮膚。
凌亂的黑髮間,赫然露出一對白色的、毛茸茸的、尖端帶著些許焦黑的……狐耳。
一條同樣色澤暗淡、尾尖焦枯的白色狐尾無力地垂在身後泥地上,沾滿汙穢。
半妖。
看來這就是謝予辭了。
少男低著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緊抿的、失了血色的唇,和那雙死死攥著、指節繃得發白的手。
他手中握著一柄缺口遍佈的短刀,刀身暗淡無光,顯然連最次的法器都算不上。
周身氣息紊亂虛弱,大概只有築基初期的修為,且傷勢極重,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仍在滲血。
“跑啊?怎麼不跑了?”為首的百鍊門弟子是個築基後期壯漢,手持一柄赤紅重錘,獰笑道,“區區半妖雜種,也敢偷摘老子看上的‘腐骨幽蓮’?把幽蓮交出來,再自斷一尾,饒你滾出秘境!”
“劉師兄,跟這雜種廢什麼話?”左側的瘦高弟子陰惻惻道,“半妖血脈卑賤,殺了便是。那腐骨幽蓮肯定在他身上,搜屍一樣拿得到。”
“嘿嘿,這小子模樣倒挺俏,”右側的矮胖弟子舔了舔嘴唇,目光在少年臉上逡巡,“聽說狐妖不論公母,皆天生魅骨,不如擒下,帶回宗門獻給喜好此道的王長老,說不定……”
汙言穢語中,少男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只有那對殘破的白色狐耳,在聽到“雜種”、“卑賤”等詞時,難以抑制地微微顫抖。
攥著短刀的手,因為過度用力,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
簡夏隱在瘴霧中,靜靜看著。
這就是謝予辭。
原主那個天資卓絕卻性情偏執、最終走火入魔、身死魂消的二弟子。
上輩子,他是在這次秘境之後數年,主動找上天衍宗,以母親遺物為憑,懇求拜入清嵐劍尊門下。
原主因與其母有舊,又憐其半妖之身生存艱難,更看出他於術法變幻一道的驚人天賦,破例收留。
但那時,這少男心性己因常年欺凌而扭曲,孤僻多疑,難以親近。
而現在,他再次陷入了絕境。
“既然不肯交,那就去死吧!”壯漢劉師兄失去耐心,重錘掄起,赤紅火光暴漲,帶著灼熱罡風,狠狠砸向少男頭顱!
。能可還生無絕,妖半的傷重又期初基築,中若錘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