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恬恬就在家族眾人羨慕、父母不捨又驕傲的複雜目光中,穿著新做的弟子服,揹著個小包裹,亦步亦趨地跟著簡夏,踏上了前往天衍宗的虹橋。
她一路上興奮又緊張,小嘴不停地問著關於天衍宗、關於清嵐峰、關於修煉的問題,眼睛亮得像星星。
簡夏保持話少的人設,但面對小徒弟嘰嘰喳喳的好奇,倒也耐著性子,言簡意賅地回答一些常識性問題。
心中卻己在盤算,該如何安排接下來的“教育”計劃。
清嵐峰上,陸照歷練歸來不久,正在鞏固修為。
謝予辭則剛結束一次短期的閉關,氣息越發沉凝,幻術運用也更為精妙,己能長時間完美維持人類形態,收斂所有妖氣,只在簡夏面前,偶爾才會放鬆警惕,任由那對狐耳和尾巴自然顯露,或是化為小狐形態蹭一會兒。當然,這僅限於他判斷師尊“心情尚可”且無人打擾時。
得知師尊又新收了一位小師妹,兩人反應各異。
陸照有些驚訝,但很快便接受了。她性子沉穩,見蘇恬恬生得玉雪可愛,眼神清澈,又聽說其靈根資質極佳,便也生出幾分愛護之心,主動拉著蘇恬恬熟悉峰上環境,講解門規和日常功課,頗有大師姐的風範。
謝予辭則沉默許多。
他站在洞府外的崖邊,看著被陸照牽著、滿臉新奇雀躍的蘇恬恬,琥珀色的眸子深處掠過一絲複雜。
又來了一個……師尊的弟子。
這個看起來天真不諳世事的小丫頭,會分走師尊多少注意力?但他很快將這絲情緒壓下,恢復了慣常的平靜淡漠。
在蘇恬怯生生地跟著陸照過來見禮,喚他“二師兄”時,他也只是微微頷首,簡單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並未多言。
蘇恬恬對這位容貌極其俊美、卻看起來有些冷淡不好接近的二師兄,本能地有點怯,但更多的是好奇。
她悄悄問陸照:“大師姐,二師兄是不是不愛說話呀?”
陸照看了眼謝予辭離開的背影,笑了笑:“你二師兄性子是靜了些,但人很好,修行也刻苦,你日後相處久了便知道了。”
——
棲霞山初遇,蘇恬恬被簡夏帶回清嵐峰,正式拜師。
小丫頭心思純澈,不諳世事,對師尊、師姐、師兄都帶著全然的信任與憧憬。
她喜歡繞著一看就十分可靠的大師姐陸照問東問西,對那位容貌極盛卻氣質清冷的二師兄謝予辭,則有些本能的敬畏,不敢多擾。
半月後,蘇恬恬於洞府外練習新學的引水訣,小臉認真,偶爾失誤便懊惱地蹙眉。
靜室內,簡夏以水鏡觀之片刻,收回目光,看向侍立下首的陸照與謝予辭。
“恬恬心性,爾等己有見。”簡夏聲音清泠,無甚波瀾,“純善無垢,然過柔則易折,過信則易欺,此為其道途隱憂。”
陸照神色一正,身姿挺拔,目光沉靜地望向師尊。
她己從當年稚嫩少年成長為真正的劍修,眉宇間是歷練帶來的沉穩與堅毅,聞言立刻明白師尊所慮。
謝予辭亦抬眸,靜待下文。
“修仙界非是樂土,路見不平,或許便是請君入甕;雪中送炭,難保不是圖窮匕見;至於一見傾心……”簡夏語氣微冷,“多是鏡花水月,或別有所圖。
她這般心性,若無自保之能與識人之明,終將為人所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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