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峰,主洞府。
月色如霜,夜涼如水。
蘇恬恬被陸照半扶半抱著帶回來時,幾乎己哭到脫力,眼睛紅腫如桃,臉上淚痕交錯,緊緊攥著陸照的衣袖,彷彿那是唯一的依靠。
當看到靜立於月下、神色清冷依舊的師尊簡夏時,她壓抑的恐懼、委屈、崩潰再次決堤。
“師尊……弟子……弟子……”她掙脫陸照的攙扶,踉蹌著撲到簡夏身前,卻連跪下的力氣都沒有,只是癱坐在地,仰著滿是淚痕的小臉,泣不成聲,語不成調,“牌子……是禍……他們要殺我……真的殺我……孤影……他害我……弟子……弟子又蠢又笨……差點就死了……嗚嗚嗚……”
簡夏垂眸,看著腳下哭得幾乎背過氣去的小徒弟。
那張曾經總是洋溢著天真與好奇的小臉,此刻被恐懼、絕望、自我厭棄徹底佔據。
她緩緩蹲下身,伸出手,沒有用手帕,只是用微涼的指尖,輕輕拂去蘇恬恬臉頰上滾落的淚珠。
“怕了?”簡夏輕聲問。
蘇恬恬用力點頭,眼淚流得更兇。
“知道為何會怕?”簡夏繼續問,聲音平靜,卻首指人心。
“因為……因為弟子輕信……接了那鐵牌……引來了追殺……”蘇恬甜哽咽道。
“是,也不全是。”
簡夏看著她淚眼朦朧的眼睛,“你怕,是因為你終於看清,你的一次輕信,可能會付出的,不僅是財物,不僅是傷心,更是你的性命。
你怕,是因為你發現,這世上有些惡意,並非小打小鬧的欺騙,而是真正要人命的毒藥與刀鋒。”
蘇恬恬渾身一顫,想起了那淬毒的弩箭和冰冷的刀鋒,恐懼再次鎮住了她。
“今日你能活著回來怕,是因為你師姐,一首跟著你。”
簡夏的指尖停留在蘇恬恬冰涼的臉頰邊,“從你接過那鐵牌,離開山神廟開始,你師姐便在暗處。
那些‘殺手’的每一次攻擊,都在可控之內。
這,是師門給你的最後保障,也是為師為你設的,最後一課。”
蘇恬甜猛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陸照,又看向師尊。
是……是師尊和師姐安排的?連那場生死追殺也是?可是……那殺意那麼真……
陸照對她輕輕點了點頭,眼中帶著歉意與鼓勵。
“現在,回答為師。”簡夏的聲音沉靜有力,壓過了蘇恬恬紛亂的思緒,“若今日,沒有你師姐在暗處跟隨,你當如何?”
蘇恬恬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沒有師姐……她必死無疑。
“若那‘孤影’並非為師安排,他所託付的,是真正足以令修仙界腥風血雨的‘血煞令’,你又當如何?”
蘇恬恬身體晃了晃,幾乎要暈厥。
。門師連牽能可至甚,地之葬無死僅不,禍大天滔是將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