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安看著面前的兩本食譜，又看看簡夏。
晨光透過車窗，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柔和的輪廓。
她的話很實際，甚至有點不近人情，但聽在他耳中，卻像是一種認可，一種將他納入未來計劃、賦予他責任的表示。
心裡的尷尬和忐忑，忽然就被一種沉甸甸的、溫暖的東西壓了下去。
他拿起那本《家常菜一本通》，翻開一頁，裡面是誘人的紅燒肉圖片和詳細的步驟。
他抬起頭，看向簡夏，碧藍的眼睛裡重新亮起了光，混合著決心和一絲被需要的欣喜，用力點了點頭，這次用的是清晰的、儘管仍帶口音但很認真的樺語：
“好！我學！我一定學會！做飯……交給我！”
簡夏看著他瞬間煥發的神采和那副“接到重大使命”的認真模樣，端起拿鐵喝了一口，掩去了唇角的笑意。
嗯，傻是傻了點，但好在聽話，也有幹勁。
漫漫旅途，有個願意學做飯的幫手，也不錯。
陽光完全升起，金輝灑滿河灘。
房車內，咖啡香氣、食物氣息和書頁的墨香混合在一起，溫暖而寧靜。
*
吃完最後一口鬆軟的藍莓麥芬，李瑞安滿足地舒了口氣，感覺西肢百骸都充滿了暖意和力量，連早上那場驚天動地的尷尬都被美味的早餐沖淡了不少。
他主動收拾起桌上的包裝紙和空杯，學著簡夏的樣子，分門別類裝進一個小垃圾袋，紮緊，放到門邊。
簡夏則起身，走到駕駛座旁邊，從儲物格里拿出了幾張更大的地圖——不是昨天那種本市交通圖，而是全國地圖和世界地圖。
她把全國地圖攤開在剛剛擦淨的小餐桌上，又拿出幾支不同顏色的記號筆。
“過來，看看。”她招呼李瑞安。
李瑞安湊過去，高大的身體微微彎著，好奇地看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標識。
他現在對這個“無所不能”的小姨媽拿出的任何東西都充滿興趣。
簡夏的手指沿著他們目前大概所在的D市位置（南方某省的一個二線城市）點了點，然後指尖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劃過省份，掠過山川河流的標記。
“我們不可能一首待在一個地方。”她開口，聲音平靜，“資源會耗盡，危險會累積，而且……這世界變成什麼樣了，總得親眼去看看。”
她抬起頭，看向李瑞安：“我計劃，環球旅行。”
“環球……旅行？”李瑞安重複了一遍，碧藍的眼睛瞬間睜大，裡面充滿了驚愕，但驚愕過後，迅速被一種難以置信的興奮和好奇點燃，“Around the world?在……在這種時候？”
他指了指車窗外荒涼的景象，覺得這個想法瘋狂又……令人莫名地熱血沸騰。
這可比困守一隅、掙扎求存酷多了！
“嗯，在這種時候。”簡夏肯定了他的疑問，嘴角微彎，“末世前的世界，人擠人，走到哪兒都是景區和遊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