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夏立刻讓自己的聲音帶上被驚醒的茫然和緊張,還揉了點惺忪睡意:“爸?怎麼了?怎麼突然這麼黑?我手機……我手機沒訊號了!”她一邊說,一邊己悄無聲息地將一把小巧但鋒利的戰術折刀握在手中。
“不知道!家裡水電都停了,外面也是一片黑,一定是出事了……”韓建彬的聲音強作鎮定,但尾音帶著顫抖。
他從廚房拿了把菜刀,簡夏和韓楚楚也分別拿了一把掃把和擀麵杖。
三人死死堵在門窗緊閉的家中,最初的幾個小時,只聽到樓下和隔壁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碰撞,以及那種低沉的、彷彿野獸啃噬骨頭般的“嗬嗬”聲。
韓建彬臉色慘白,手裡死死攥著菜刀,湊到窗簾縫隙處,只往外看了一眼,就猛地縮回頭,背靠著牆壁大口喘氣,聲音發顫:“怪……怪物!樓下老王……老王在咬他媳婦!滿嘴是血!”他眼中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再也沒有了平時那副儒雅鎮定的模樣。
韓建彬嚇得魂飛魄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只知道往父親身後縮。
簡夏也表現出符合“原主”性格的驚恐,她臉色發白,緊握著擀麵杖,背靠著另一面牆。
“爸……我們怎麼辦?”簡夏的聲音帶著哭腔,完美演繹了一個嚇壞了的女兒。
“別出去!千萬別出去!”韓建彬幾乎是低吼出來,他背對著窗戶,彷彿怕外面的“東西”看到,“把門堵死!窗簾拉嚴實!不要出聲!不要開燈!”
接下來的時間,三人如同驚弓之鳥,在死寂和偶爾傳來的恐怖聲響中煎熬。
韓建彬最初的恐慌稍稍平復後,強撐著“一家之主”的架子,指揮著簡夏和他一起,用沉重的餐桌、衣櫃徹底頂死了大門,又將所有窗戶的窗簾拉得密不透風。
他清點了家裡的存糧和水,臉色更加難看。
“省著點吃,誰也不知道這鬼日子要持續多久。”他啞著嗓子說,將有限的餅乾和水分成小份。
他自己拿得最多,其次是簡夏,最少的是韓楚楚。
韓楚楚看著手裡那點食物,又看看父親和繼姐,咬了咬嘴唇,沒說話,但眼裡的不安和委屈藏不住。
第一天在極度的恐懼和壓抑中度過。
第二天,韓楚楚開始不對勁了。
她發起燒,臉色潮紅,不住喊冷。
韓建彬找出家裡的備用藥箱,裡面只有兩盒常見的感冒沖劑和幾片快過期的退燒藥。
“先喝點沖劑,捂汗。”韓建彬皺著眉頭,給韓楚楚衝了藥,看著她喝下,語氣帶著不耐和擔憂,“怎麼這麼驕氣,這時候生病。”
韓楚楚裹著毯子,瑟瑟發抖,小聲啜泣:“爸,我難受……”
“難受也得忍著!”韓建彬低聲斥道,眼神煩躁地掃過窗外,“別出聲!想把外面那些東西引來嗎?”
簡夏知道,韓楚楚的高燒,不是生病,只是覺醒異能的前兆。
她默默待在角落,減少自己的存在感,看著韓建彬的耐心在女兒的病情和日益減少的物資面前,一點點消磨。
第三天,韓楚楚的體溫更高,燒得滿臉通紅,嘴唇乾裂,意識都有些模糊了,只反覆嘟囔著“水……難受……”。
家裡的退燒藥己經吃完,毫無作用。
瓶裝水也只剩下最後三瓶半。
韓建彬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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