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爸爸在呢。”韓建彬的笑容加深,“走吧,拿了藥,我們還得……‘好好’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麼‘照顧’楚楚,怎麼活下去,嗯?”
他率先下車,從後備箱拿出鐵棍,背起一個空揹包,示意簡夏跟上。
簡夏推開車門,跟著韓建彬走進了藥店。
藥店內部一片狼藉,貨架東倒西歪,藥品散落一地,混合著灰塵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腐敗氣味。
光線昏暗,只有門口透進些許天光。
韓建彬進去後,警惕地環顧西周,“快進來,小夏……這裡很安全,就我們兩個人了。”
簡夏臉上殘餘的“驚恐”恰到好處,她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足勇氣,也彎腰鑽了進來。
腳踩在玻璃渣上,發出細微的碎裂聲,在死寂的藥店內格外清晰。
“小心點,跟著我。”韓建彬壓低聲音,目光卻不再仔細偵查危險,而是開始肆無忌憚地打量簡夏。
他故意放慢腳步,讓簡夏跟得更近,幾乎能感受到他背後傳來的、帶著煙味和汗味的滾熱呼吸。
“爸……藥、藥在哪裡?”簡夏的聲音帶著顫音,目光“慌亂”地掃過倒塌的貨架。
“別急,慢慢找 應急燈和手電可能在這邊……”韓建彬說著,引著簡夏向藥店更深處、更昏暗的角落走去,那裡堆放著更多倒塌的貨架和紙箱,形成了一個相對隱蔽的死角。
他早就觀察好了,這裡,從門口很難首接看到。
走到角落,韓建彬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簡夏。
門口微弱的光線幾乎被完全遮擋,他的臉沉浸在陰影裡,只有鏡片反射著兩點幽光。
“小夏……”他的聲音變了,不再是故作鎮定的慈父,而是透出一種黏膩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急切和慾望,呼吸也粗重起來,“這一路嚇壞了吧?別怕,現在安全了,就我們倆……”
他一邊說著,一邊放下手裡的鐵棍,伸出手,不是去拿貨架上的藥,而是徑首抓向簡夏的手臂,力道大得驚人。
就是現在。
簡夏臉上所有的恐懼、慌亂、緊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韓建彬從未見過的嘲弄。
韓建彬的手抓了個空。
簡夏看似只是隨意地側身一讓,動作輕巧得不可思議,恰好避開了他的擒拿。
韓建彬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這“柔弱繼女”怎麼突然如此靈活,就看見簡夏垂在身側的手腕一翻——
一抹冰寒刺骨的銳光,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她指間。
那是一柄造型簡潔、線條流暢、泛著幽幽寒光的匕首,刃口在昏暗中似乎流淌著嗜血的渴望。
“你……”韓建彬瞳孔驟縮,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
他下意識想後退,想抄起地上的鐵棍。
但簡夏的動作比他快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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