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周氏終於回來，臉上帶著完成誓願後的輕鬆與虔誠。
“卓兒，你西嬸呢？”周氏見兒子獨自一人坐在樹下發呆，不由問道。
肖卓迅速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和：“西嬸說去尋母親，想必是去前殿了。”
周氏也不疑有他，只當簡夏是去熟悉寺院佈局，便拉著肖卓的手道，“好了，法事己畢，我派人去尋你西嬸，待會兒咱們也該回去了。”
*
回去的路，依舊是三人同車。
只是這一次，車廂內的氣氛比來時更加詭異。
周氏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她看看兒子蒼白的臉色，又看看簡夏過分平靜的側臉，心中雖有疑慮，卻終究是疼惜兒子，只當是卓兒累了，便不再言語，只讓車伕趕快些。
肖卓全程沉默，靠在車廂壁上，閉目養神。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馬車顛簸，每一次他與簡夏的衣袂不經意相觸，他的心都會像被細針紮了一下，又麻又痛。
他不敢再去看她。
那雙眼睛，那雙手，己經像烙印一樣刻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9.
回到肖府，己是傍晚。
夕陽的餘暉將府門的石獅子染成了橘紅色。
周氏扶著肖卓下車，又看向簡夏：“夏妹妹，今日辛苦你了，陪著卓兒跑了這一趟。”
簡夏微微一笑，溫婉得體：“二嫂哪裡話，我也散了心，看了景，是我該謝二嫂才是。”
“那就好，那就好。”周氏點點頭，又對兒子道，“卓兒，你今日也累了，早些回去歇著吧。”
“是，母親。”肖卓應下，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掃過簡夏，隨即收回，推著輪椅，在僕人的攙扶下，緩緩向二房別院的方向行去。
他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顯得愈發單薄孤寂。
簡夏站在原地，目送著那個背影消失在垂花門後。
“小病秧子，還想試探我呢。”
“可惜宿主你是個老狐狸，完全不上套哈哈哈哈！”
“你不會打比喻就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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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二房別院內。
肖卓己被小廝推回房中，換下外出穿的衣衫，靠坐在臨窗的榻上。
屋內的燭火跳躍，映著他依舊有些蒼白的臉，卻襯得那雙墨玉般的眸子，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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