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我來說，我不能因為那是你想做的事，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付出。
感謝你也是我想做的事，所以……請你也不要推辭。”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也並不強硬，但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帶著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篤定。
簡夏張了張嘴，一時竟找不到話來反駁。
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他走在她左邊，晚風把他的髮絲吹得微微揚起，側臉的線條在暮色中顯得乾淨而柔和。
他沒有看她，目光平視著前方，表情很平靜，像是剛才那番話只是他深思熟慮之後自然而然說出來的，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
簡夏沉默了兩秒，然後無奈地笑了一下：“好吧，你說得有道理，我接受了。
那，也謝謝你今天的畫展和晚飯，我很開心。”
文辰的嘴角彎了彎，沒有再說這個話題。
兩個人又走了一段路，穿過一條種滿梧桐樹的街道，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在柏油路面上投下一團團暖黃色的光暈。
簡夏的涼鞋踩在人行道上，發出輕輕的嗒嗒聲，和文辰帆布鞋的腳步聲交替響著，像一首沒有旋律的二重奏。
“小夏姐，”文辰又開口了，這一次語氣裡多了一點猶豫，“我可以向你提出一個請求嗎？”
簡夏看了他一眼：“當然可以，你說。”
文辰停下了腳步。
簡夏也跟著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他。
路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他的臉上分割出明暗分明的輪廓。
他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簡夏不由自主地也收起了輕鬆的神態。
“我今年十九歲，”他說，“你應該也才二十出頭吧？”
“二十五，”簡夏說。
“二十五，”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然後抬起頭，首視著她的眼睛，“你不是我的老師，我也己經不是高中生了。
所以……可以不要將我看作你的學生或者晚輩來對待嗎？”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神十分認真。
簡夏愣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回答。
晚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吹動她的裙襬和他的衣角。
路燈下，幾隻飛蛾繞著光暈打轉，影子在地面上忽明忽暗地晃動。
她移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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