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騎車來的？”簡夏問。
“打車來的，”文辰說，“電動車沒電了，中午回去忘記充電了。”
“那你現在怎麼回去？”
“我坐你的後座回去，不可以嗎？”
簡夏看了他一眼，雨衣帽子邊緣露出他一小截溼漉漉的髮尾，他的表情在昏暗的燈光下看不太真切，但語氣裡帶著一點理所當然的坦然。
她沒多想，拍了拍後座：“上車。”
文辰長腿一跨，穩穩地坐上了後座。
他坐上去之後，兩隻手先是扶住了後座的鐵架，但電動車開出車棚進入雨幕的瞬間，車身微微打了個滑，他本能地伸手扶住了簡夏的肩膀。
“抱緊了，別摔下去，”簡夏在前面喊了一聲，聲音被風雨撕扯得有些模糊。
文辰猶豫了一秒，然後雙手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動作很輕，輕到幾乎只是一個虛虛的環抱，手掌並沒有真正貼上去。
但隔著兩層雨衣的布料，他依然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和輪廓。
雨水打在頭盔的面罩上，模糊了前方的視線，他的心跳聲卻在這嘈雜的雨夜裡變得格外清晰。
簡夏裝作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
她專注地盯著前方的路，雨勢太大了，路燈的光線被雨幕切割成無數細碎的碎片，路面上的積水反射著昏黃的光，她騎得不算快，但很穩。
風從側面刮過來，雨斜著打在兩個人身上。
儘管穿了雨衣，但臉上的雨水還是順著下巴滴落下來，褲腳和袖口也溼了一大片。
文辰微微低下頭，把臉藏在簡夏的後背後面，擋住迎面撲來的風雨。
他的鼻尖幾乎貼在她雨衣的後背上，聞到的只有塑膠雨衣的氣味和雨水的氣息，但他卻覺得這個姿勢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心感。
電動車駛進了小區的大門。
簡夏把車停進單元樓下的車棚裡，拔下鑰匙，翻身下車。
文辰也跟著下來，兩個人在車棚裡脫下雨衣，抖了抖上面的水珠。
儘管全副武裝，兩個人的身上還是溼了不少。
簡夏的髮絲貼在臉頰上，褲腿溼到了膝蓋，帆布鞋裡能感覺到積水的冰涼。
文辰也好不到哪去，他束著的長髮末梢在滴水，襯衫的領口和肩膀處洇開了一片深色的水漬。
“走吧，上樓，”簡夏鎖好車，把雨衣疊好遞還給文辰，“今天多謝你了，要不是你來送雨衣，我今晚非得淋成落湯雞不可。”
文辰接過雨衣，答道：“朋友之間，不用說謝。”
簡夏笑了笑，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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