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辰一開始還跟她推讓過幾次,被她一句話堵了回去:“你要是不讓我出錢,我就不吃了。”
文辰只好作罷,但每次做飯都格外用心,彷彿要把她付的那份菜錢加倍用美味回報給她。
兩個人就這樣形成了一種默契而穩定的日常。
一起吃飯的時候,她們會聊很多——文辰會跟她講自己在畫室裡的進展,哪幅畫的構圖遇到了瓶頸,哪個色彩的運用讓他琢磨了好幾天;
簡夏則會跟他吐槽學校裡的事,哪個學生上課睡覺被抓了典型,哪個家長打電話來問東問西。
話題瑣碎而平常,但兩個人都不覺得無聊,反而覺得這樣的相處有一種踏實的、讓人安心的節奏。
高考成績公佈,文辰考了五百三十多分,對於美術生來說己經是很不錯的成績。
簡夏花了整整三天的時間,幫他對比了省內十幾所院校的歷年分數線、專業排名和就業前景,最後建議他報考本市的那所美術學院——雖然不是頂尖名校,但在業內口碑不錯,離家也近,學費和生活成本都比較可控。
文辰幾乎沒有猶豫,就按照她的建議填報了志願。
八月中旬,錄取通知書寄到了家裡——他被那所美術學院的設計專業順利錄取了。
拿到通知書的那天晚上,文辰多做了一道紅燒魚,說是慶祝。
簡夏看著他那副明明很開心卻故作淡定的樣子,笑著說:“以後就是大學生了,長大了。”
文辰聽到“長大了”這三個字,筷子頓了一下,沒有接話,只是低頭扒了一口飯。
與此同時,另一條線也在暗中推進。
這兩個月裡,簡夏利用課餘時間,不動聲色地蒐集著趙建國的各種違規操作。
她發現沈焰當年的中考成績存在嚴重疑點——有幾門科目的分數異常偏高,與他在高中三年的實際表現完全不符。
透過一些渠道比對後,她基本可以確定,沈焰的中考成績至少有三門課存在作弊或替考的嫌疑。
她還整理了趙建國利用職務之便,長期安排蘇念念在課餘時間為沈焰無償補課的證據——包括補課的時間表、地點記錄,以及幾段趙建國與蘇念念當時的班主任的通話錄音片段。
這些材料單獨看或許不算什麼,但放在一起,足以構成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八月,簡夏將這些材料匿名提交給了市教育局紀檢監察部門。
效果比她預想的還要快。
八月中,趙建國被暫停了年級主任的職務,接受組織調查。
學校裡關於他的議論開始流傳開來,有人說他涉慊濫用職權,有人說他兒子的中考成績也有問題,各種版本的傳言在教師辦公室和學生之間悄悄蔓延。
趙建國本人己經連續一週沒有出現在學校裡了,他的辦公室門緊鎖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簡夏對此沒有任何表示。
她照常上課、批作業、開會,偶爾在路過那間緊閉的辦公室時,目光會在那扇門上停留一秒鐘,然後移開,繼續走自己的路。
一個週五晚上,上一屆畢業班的班長組織了一次班級聚餐,邀請了原主這個班主任還有別的幾科老師。
地點選在學校附近的一家烤肉店裡,包廂很大,兩張長桌拼在一起,炭火燒得旺旺的,烤肉的香氣和歡聲笑語混在一起,整個包廂裡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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