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顧不上換鞋,大步流星地衝進臥室。
猛地拉開衣櫃的門。
左半邊原本掛得滿滿當當的男裝,現在空無一物。
只剩下幾根孤零零的衣架在微微晃動。
洗手檯上,瓶瓶罐罐消失得乾乾淨淨。
連牙刷杯裡,都只剩下一根孤零零的藍色牙刷。
他走了。
不是像以前那樣借宿在朋友家。
而是徹底地、乾乾淨淨地從這個空間裡消失了。
顧曼殊站在空蕩蕩的臥室中央,突然覺得周遭的空氣變得稀薄。
“不可能......他能去哪?”
她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撥通了陳宇飛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有事?”陳宇飛的聲音冷得掉冰碴子。
“宇飛,知白去你那了嗎?他跟我鬧脾氣離家出走了。”
“鬧脾氣?”
陳宇飛在電話那頭冷笑出聲。
“顧曼殊,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水嗎?他胃出血在急診室等你簽字救命的時候你在哪?”
“我在......”顧曼殊下意識想反駁。
“你在給你的好弟弟修車!”
陳宇飛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知不知道他當時疼得都直不起腰了?他自己簽了字,自己熬過檢查。他不是鬧脾氣,他是對你徹底死心了!”
“他胃出血了?”
顧曼殊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沒告訴我這麼嚴重......”
“因為你根本不給他說的機會!”
陳宇飛毫不留情地打斷她。
“別找了,他已經走了,永遠離開這個爛攤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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