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做到這個地步嗎?非要把我逼上絕路?”
“絕路是你自己走的。”
我沒有一絲憐憫。
“當初你在跨海大橋上選擇給別人換備胎,把我扔在醫院急診室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
程淵紅著眼睛,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紙。
那是他找到的,我曾經記錄的門鎖日誌、轉賬記錄和日記的影印件。
“我知道我欠你很多!”
他聲音嘶啞,近乎哀求。
“這些我都記下來了,我可以用下半輩子,用我的一切來還你!只要你別用這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
他試圖上前抱我。
我側身避開,眼神冷得像看一件廢棄的垃圾。
“程淵,你還沒明白嗎?”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出最後的判詞:
“你晚了五年。”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現在你的後悔,你的補償,對我來說,只是一種騷擾。”
我按下桌上的對講機。
“Lisa,叫保安進來,有位無關人士需要清場。”
幾秒鐘後,兩名高大的外籍安保推門而入。
“Sir, please leave.”(先生,請離開。)
程淵沒有反抗,也沒有再說話。
他像是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手裡的那疊紙散落一地,和那個裝著鑽戒的絲絨盒子混雜在一起。
他深深地看了我最後一眼。
那一眼裡,有絕望,有悔恨,也有終於認清現實的死寂。
“對不起。”
他低聲吐出這三個字,轉身走出了休息室的大門。
我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
沒有回頭,也沒有停頓。
轉身走向了外面燈火輝煌的慶功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