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喚了聲，聲音乖順溫婉。
入座後，姜慕柔手持瓷盞，掩面細凝著李氏的臉。
她與謝婉傾長得毫無相似之處，可以說兩人並無關係。
同為富貴人家。
現實生活中，謝珩母親因為有護膚品保養，面容顯得尤為年輕。
而小說世界，謝雪塵孃親的臉上，雖然也畫著一層淡妝，卻略顯滄桑。
不比謝婉傾漂亮。
古代官宦人家的胭脂俗粉，怎比得過現代人純科技、0天然的化妝用品。
謝夫人問道：“昨夜小柔歇息的可好？”
她並未覺察到對面小心翼翼的打量，言語溫和，帶著長輩對新婦應有的關切。
姜慕柔垂著眼，將懨懨的神色掩藏，答道：“回婆母，媳婦昨夜睡得尚可。”
不是很好，只是尚可。
這個詞謹慎又貼近真實。既沒有刻意討好，也沒有存心隱瞞。
李氏手指在玉碗上摩挲，面帶笑意接著說：
“你們小兩口子剛剛成親，雪塵頭一回做新郎，不懂女兒家的心思，要是做的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你便告訴婆母。娘替你管教他。”
“婆母……”姜慕柔眼中含霧，抿著唇聲音怯怯，“媳婦有一件事，不知當不當講。”
李氏聽後眉梢微微抬起。
謝老爺茶盞停在了半空。
“夫君昨夜……並未留宿在婚房中。”姜慕柔聲音不高不低，像一粒汵石墜落潭底。
“夫君昨夜喝完酒回來，便嚷著追刺客去了，要我在房中等他回來，媳婦等到三更他都未曾歸來，便自行睡去了。”
滿堂寂靜，唯有茶湯裡浮沫破裂的聲音。
李氏臉上的笑意一寸寸凝住。
她萬萬沒想到，姜家新婦居然敢當著公婆的面把這話挑明。
分明是在告她兒子的狀。
姜慕柔臉上寫著“您不必試探，我什麼都知道”的表情。
昨夜謝雪塵在刑堂審訊整夜未歸，李氏應是知道的，卻仍有意維護嫡子。
幫著謝雪塵說話。
是料定她不敢有意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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