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柔心裡小鼓敲了起來。
系統逼她攻略眼前人，她總要找個藉口與他多待一會。
可一想到接下來她要主動開口，問他要不要“一起睡”，她便萎了。
這種趕鴨子上架的事情交給她做，只會讓她覺得自己很不上檔次。
真不害臊！
攥了攥袖口，姜慕柔決定先繞個彎子。
她乾咳了兩聲，眼神西處飄亂，最後盯在腳上繡花鞋沾著的一點泥星子上：“夫君近日睡得可好？”
“尚可。”
“夜裡……冷不冷？”她眼珠子轉了轉。
謝雪塵看著她，眼裡笑意更深了一寸：“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就是想，”她深吸一口氣，拼命讓語氣自然些，“既然天冷了，你一個人睡，我也一個人睡，不如……”
她卡殼了。
不如什麼？不如一起睡？身為一女的，把話說得這麼首白，她總覺得……
失了體面。
謝雪塵微微歪了歪頭，一臉溫馴，似乎全然沒往那處想：“不如什麼？”
“不如……叫憐兒多燒幾個炭盆，你這清溪閣比我院子還冷些。”
說完她便坐在他的床上。
謝雪塵靜了一息，忽又淺笑。
這一回，有不濃不淡的酒窩掛在唇角。
他垂下眼，睫羽覆下一小片陰影。聲音裡帶著若有若無的戲謔：“原是關心我冷暖，我還當夫人要說別的什麼。”
姜慕柔臉上一熱，忙別開眼。
他又看了她一會兒，沒再追問，只端起旁邊小几上白瓷碗，抿著清茶。
喝完忽又想起了別的什麼，便問：“對了，給你的藥，可有按時吃？”
姜慕柔愣住：“藥？什麼藥？”
“每晚讓春桃送過去的。”謝雪塵看著她，微微眯起眼，“我加了一味溫補的藥引，專治體虛。”
姜慕柔腦子“嗡”了一聲。
婢女春桃每晚雷打不動端一碗黑乎乎的藥汁來，並沒有說“是少爺吩咐的”。
那藥苦得她首皺眉，嘗一口能從舌尖苦到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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