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臺上正演著《貴妃醉酒》，花旦的唱腔清亮婉轉，臺下不時爆發出叫好聲。
酒過三巡，菜上了五道，李氏站起來手拍了兩下，臺上戲班子便停了弦。
“諸位安靜片刻。”
李氏笑著環顧西座，高聲道，“今日中秋賞菊，光是看戲吃酒未免無趣。在下有個提議，在座各位夫人小姐，何不借這滿園秋菊，各賦詩一首？不拘格律，也好圖個雅興。”
席間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聲。
有夫人推辭說不會作詩，也有小姐低頭含羞。幾位文人清客捋了捋鬍子，點頭稱善。
李氏的目光第一個落在姜慕柔身上，笑得格外慈祥：“新婦先來。慕柔是姜家的女兒，自幼受的是書香門第的教養，想必詩才不差。”
“來，給諸位長輩先開個頭。”
滿座的目光齊刷刷投過來。
姜慕柔放下筷子，面上含笑，心裡己經飛速轉起來。
她前世雖然是理科生，但架不住當年為了應付集團老總的附庸風雅。
倒是背過一本《歷代詠菊詩選》。
她站起來，目光掃過庭中一盆盛放的“黃石公”。開口道：“既如此，慕柔便獻醜了。”
略一沉吟，她開口道：
“不與群芳競豔陽，獨披金甲戰秋霜。滿城風雨重陽近，留取寒枝抱晚香。”
“好一個‘留取寒枝抱晚香’！氣骨不凡，小小年紀難得有此胸襟。”
“謝家新婦果然才貌雙全，謝大人好福氣啊！”
李氏臉上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連謝漣城也捋著鬍子，微微頷首。
謝雪塵坐在她身側，目光從她臉上緩緩滑過，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他在桌下又碰了碰她的膝蓋，這次沒有立刻收回去，錦靴的鞋尖隔著裙料抵著她的膝骨，溫溫熱熱的。
李氏揚聲道：“誰來接詩？”
席間靜了一瞬。
在座的夫人小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方才那首己經拔了頭籌，一時無人敢貿然接。
就在這時，一個清亮的女聲從左後方響起：“我來！”
那聲音不高，清脆利落，卻像巨石投入江湖一時激起千層碧浪一般，英氣十足。
姜慕柔抬頭的那一瞬，心沉了沉。
她看到了原女主。
萬清秋從席上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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