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捏著她的胳膊，逼視她道：“還敢狡辯，蘭草的葉子上分明沒有水。你澆的哪門子花？”
謝蘭芝被她攥得手腕生疼，身子往後縮，嘴裡還在支吾：“奴婢……奴婢方才來得急，還沒來得及……”
“你說不說？”姜慕柔打斷她，一字一頓、吐字清晰，“不說我明天讓謝雪塵親自審你。”
怒意首上眉梢，她的眸子裡幾乎能躥出火來，那股狠厲勁壓得眼前人喘不上氣。
謝蘭芝比她年長好幾歲，個子也高些，可此刻被她捏著胳膊，竟是動彈不得，掙了兩下沒掙開，臉憋得通紅。
“哼。”
姜慕柔冷笑一聲，撒了手。
她力氣使得大，謝蘭芝踉蹌著往後跌了兩步，後坐力一帶，她腳跟絆在門檻上，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謝蘭芝裙上蹭了一層灰，手掌撐地時蹭破了皮，滲出細密的血珠。
她面如死色地捂住掌心，半跪在地上，抬眼瞪著姜慕柔。
這女人，心腸真是毒！
姜慕柔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裡被燭焰映出了冷色。
應憐看得心疼，提著燈上前一步，彎腰把謝蘭芝從地上攙起來。
她一手扶著謝蘭芝的胳膊，一手替她拍了拍裙襬上的灰，苦口婆心勸著。
“姐姐，你還是老實交代了吧，這麼晚了，你來少爺院子，到底是為什麼……”
謝蘭芝借力站起身，膝蓋還在打顫。
她捂著蹭破的手掌，一言不發看著姜慕柔。
應憐看了一眼她的手，眉頭皺了皺，從袖子裡掏了塊帕子遞過去：“先包上吧。”
謝蘭芝接過帕子，低著頭把傷口纏了纏，眼圈泛紅，一句話不說。
應憐又轉過頭來，看著姜慕柔，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忍：“小姐，蘭芝姐姐平日裡做事勤快，從不偷奸耍滑的。今兒個許是一時糊塗，您……”
“一時糊塗？”
姜慕柔打斷她，目光還落在謝蘭芝身上，“大半夜，來試謝家少爺門上的鎖，這叫一時糊塗？”
應憐被她堵得沒話，低下頭退到一旁。
姜慕柔走到謝蘭芝面前，伸出手：“把東西交出來。”
謝蘭芝捂著的手不肯松。
姜慕柔也不催，就這麼看著她。
僵了幾息，謝蘭芝終於撐不住，把攥著鑰匙的那隻手慢慢鬆開。
是一串銅鑰匙，死死卡在肉裡，在她掌心裡硌出了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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