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館這天，沈巖起得很早。
倒不是緊張。
而是陳識天剛亮便過來敲門，問那塊牌匾，到底什麼時候揭。
“開門的時候揭。”
“鄭老說，時辰還沒到。”
沈巖打了個哈欠。
“那你這麼早叫我幹什麼？”
陳識一時語塞。
他其實己經繞著武館走了三圈。
桌椅擺了，茶水燒了，練拳的地方也掃得乾乾淨淨。
偏偏越準備，越覺得還有事情沒做。
沈巖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放心，今天就算來一百個人，也不用你挨個打過去。”
陳識臉色微僵。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能。”
沈巖拍了拍他肩膀。
“往後這些學生，全歸你管。”
陳識忽然覺得，還不如打一百個人。
巳時未到，門外己經聚起了人。
真來學拳的，伸頭看熱鬧的，還有專門過來盯著的。
幾家武館的人站在街邊，既不上前，也不離開。
他們都想看看，這塊招牌到底能掛多久。
周成來得最早。
身上換了件洗得發白的乾淨衣裳，帶著兩個夥伴，一起幫忙招呼客人。
有人擠到他旁邊，低聲問道：“你真準備在這兒學？”
“是。”
“聽說武行裡都不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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