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發？”
宮寶森又問了一遍。
沈巖點頭。
“紙墨的錢，我出。”
“若有人照著你的東西，另開一家拳館呢？”
“只要真教人，我還能給他送塊匾。”
這句話落下，屋裡許久沒有聲音。
霍元甲低頭翻著那疊稿紙。
第一張，講的不是獨門絕技，而是一個初學者進門之後，教習該先看什麼，先糾正什麼。
後面還有陳識添上的批註。
哪種講法學生聽不懂，哪一步容易被囫圇帶過，全都記著。
顯然，沈巖不是今晚才有這個念頭。
他的拳館，從第一天起，就在往這條路走。
“好。”
霍元甲緩緩合上稿子。
“館裡的事，我答應。”
“勁蓀若願意留下，賬和章程也請他幫忙管起來。”
“不過，學生還得有人當面教。”
“當然。”
沈巖笑道：“我總不能把拳譜塞人手裡，就說包教包會。”
霍元甲也笑了。
宮寶森卻起身走到窗前。
院外，一群上晚課的學徒正陸續離開。
有人換回沾著灰的短褂，有人拎起裝工具的布袋。
走在最後的年輕人，還在問陳識明晚能不能早到半個時辰。
陳識沒有擺師父的架子，只叫他先吃了飯再來。
這些人沒有什麼家世。
若放在有些武館，交了錢，再端上幾年的茶，也未必輪得到一句真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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