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樓二樓，一間臨街的雅間裡，茶己經換過兩輪。
坐在上首的梁師傅，把一封拜帖推到了桌子中央。
“宮寶森的意思，諸位都看清楚了。”
“他這次南下，要傳拳。”
話音落下，旁邊便有人笑了。
“南來北往的拳師，還少嗎？”
“挑著包袱來的，帶著徒弟來的，哪一年沒有幾個？”
“他要開館，照規矩辦就是。”
梁師傅看向說話的人。
“尋常拳師能一樣？”
“人家背後，是北方的武士會。”
屋裡的笑聲，漸漸停了。
外來拳師過來討生活，先得找地方住，再得求人介紹生意。
收幾個學生，也要看本地同行的臉色。
日子過得再難，腰得先彎下去。
宮寶森卻不同。
名帖一到，碼頭、商會、幾家有頭有臉的人物，便己經有人問起如何接待。
他還沒露面，架勢就先擺了出來。
這種人要傳拳，不會滿足於租一處小院，關著門教三五個徒弟。
“他原話怎麼說？”
“願與南方同道交流，在此設館授藝。”
“說得倒客氣。”
一名姓何的拳師端起茶杯。
“可真掛起北方武士會的牌子，往後誰收學生，誰請教習，聽誰的？”
這才是眾人坐到一起的原因。
他們並不怕街上多一雙打拳的手。
怕的是頭頂上，多出一個能伸手定規矩的人。
另一人從懷裡取出一張報紙，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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