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
“後來沒湊夠人。”
屋裡安靜片刻。
先前一首拍桌子的幾個人，這回竟沒有反駁。
宮寶森轉頭望向沈巖。
沈巖也聽明白了。
真要做事，這桌人裡，並非一個都不能談。
有些人欠的，是把旁人甩開的膽氣。
有些人欠的，興許只是第一筆錢。
只不過一坐進這間雅間，誰都先把自家的門捂嚴了。
隔壁還在爭。
有人想迎，有人想攔，有人只想把出頭的名字換成別人的。
原本好好一封拜帖，硬是讓他們說出了十幾種意思。
沈巖終於站起來。
“不聽了。”
“宮老，回去歇著吧。”
來時興沖沖，走時連句話都懶得留。
幾人從後廊繞下去，正好碰上端湯的夥計。
一股鮮香撲面而來。
沈巖順手揭開蓋子看了眼。
湯色清亮，表面幾乎看不見浮油。
“這是誰做的？”
“後廚丁師傅盯著的。”
夥計回答得隨意。
“老頭子平日不大掌勺，就愛守著爐子，說旁人顧不好火。”
沈巖的手，忽然停了。
丁師傅。
方才名冊上，確實有這個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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