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交易的一部分。
可一想到要主動走進那個男人的院子,走進那間充滿了侵略性氣息的房間,她的雙腿就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
她做不到。
林青晏在房中來回踱步,心亂如麻。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窗外的月亮越升越高。
最終,她還是退縮了。
她熄了燈,躺在床上,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像一隻受了驚的刺蝟。
也許……也許他今晚並沒指望她去。
她就這樣自我安慰著,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
窗戶處,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咔噠’聲。
林青晏瞬間驚醒,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從窗戶翻了進來,穩穩地落在地上,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誰?!”林青晏嚇得坐起身,聲音都在發顫。
那黑影不緊不慢地走到桌邊,點亮了燭火。昏黃的光線下,蕭懷肆那張清冷俊美的臉,緩緩清晰。
他竟然……潛進了她的房間!
林青晏的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被子,驚恐地看著他:“你……你想做什麼?!”
蕭懷肆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他的目光,像是在審視一件不聽話的物品。
“我等了你一個時辰。”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床榻上的她。
林青晏嚇得往後縮,後背抵上了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她以為他要……
然而,蕭懷肆只是從袖中拿出一個精緻的錦盒,放在了床頭的几案上。
“這是什麼?”林青晏顫聲問。
“給你的。”他淡淡道。
他開啟錦盒,燭光下,一支流光溢彩的鳳凰步搖靜靜地躺在其中,那鳳眼上鑲嵌的紅寶石,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
這般貴重的首飾……
“你若不願來見我,我總不能次次都讓下人去請侯府的夫人。”蕭懷肆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清冷又危險,“傳出去,對你我的名聲都不好。”
林青晏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所以,”他俯下身,湊近她,那清冽的墨香再次將她籠罩,“我想來想去,還是親自送來比較好。這樣……最安靜,不是麼?”
他的話,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狠狠扎進林青晏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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