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最好的飯
他話音剛落，身後立刻站出來好幾位官員，紛紛附議。
端坐龍椅的中年皇帝神色沉靜，目光淡淡掃過一眾奏事大臣，而後側首看向蕭懷肆，眼底藏著幾分默許與期待——他素來賞識蕭懷肆的才幹，只是礙於世家勢力，不便直接壓制群臣，想看看蕭懷肆如何應對這場發難。
蕭懷肆從頭到尾，都垂著眼，神色平靜，彷彿並未被殿中的爭論驚擾。
直到殿上安靜下來，他才緩緩抬眸，目光淡淡地掃過張敬。
“張大人說，有官員藉機斂財？”
“正是！”
“那不知張大人可有證據？”蕭懷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是哪一州的官，哪一縣的吏？姓甚名誰，貪了多少，受害的百姓又是何人？”
張敬一噎，他不過是道聽途說，哪裡來的真憑實據。
“這……臣只是聽聞風聲……”
“風聲？”蕭懷肆輕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冰冷的譏諷，“張大人身為御史大夫，風聞奏事是你的職責。但僅憑一句‘風聲’，便要在朝堂之上，阻撓國之大計。不知是你昏聵，還是你背後的人，等不及了？”
張敬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蕭懷肆卻不看他，目光轉向他身後的一位戶部侍郎：“劉侍郎，我記得你家在江南，新置了三百頃良田？不知這田，可丈量過了？稅，又交了多少？”
那劉侍郎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他又看向另一位兵部官員：“孫將軍，聽說令公子上月在銷金窟一擲千金，為博花魁一笑。不知這銀子，是從何而來？兵部的軍餉，是不是也該查一查了？”
他每點一個名，便有一個大臣白了臉色。
不過片刻，方才還群情激奮的朝堂，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蕭懷肆站直身子，對著龍椅上的中年皇帝，從容一揖。
“陛下，新政推行，必有陣痛。若因些許阻力便畏縮不前，國將不國。臣請陛下，準臣徹查此事，凡有貪贓枉法者，嚴懲不貸！”
皇帝目光沉沉，微微頷首，聲線沉穩有力：“准奏。放手去查，朕信你。”
蕭懷肆緩緩轉身，目光冷冷地掃過噤若寒蟬的滿朝文武，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一群廢物。
他收回目光，心裡想的卻是，今日回去，夫人會給他做什麼好吃的呢？
被圍攻刁難？
不存在的。
但為了那頓飯，回去裝一裝，還是很有必要的。
蕭懷肆回府時，特意放慢了腳步，將一身的雷霆殺伐之氣，盡數斂在了那件紫色的官袍之下。
他踏進主臥，恰好看到林青晏正坐在窗邊，手裡捏著一塊桂花糕，卻沒吃，像是在等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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