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日酗酒,府裡稍有不如意,便拿陸驚塵和下人出氣。
柳玉茹沒了進項,又不敢去相府討要,只能日日對著陸驚塵哭天搶地,咒罵她是喪門星,敗光了侯府的家業。
這日午後,蕭景珩又喝得酩酊大醉,在正廳裡砸東西。
“滾!都給我滾!”
他紅著眼,將一個前朝的青花瓷瓶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陸驚塵白著臉站在一旁,眼底是深深的厭惡與不甘。
她不明白,自己當初怎麼會看上這麼一個無能又暴戾的男人。
就在此時,一個內侍打扮的小黃門,捏著嗓子,領著幾個太監,手捧一卷明黃的聖旨,走進了這片狼藉的正廳。
“聖旨到——永安侯蕭景珩接旨!”
那尖細的嗓音,像一道驚雷,劈醒了這死氣沉沉的侯府。
蕭景珩一個激靈,酒醒了大半。
柳玉茹和陸驚塵也愣住了,連忙上前,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衣衫,跪倒在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茲有永安侯蕭景珩,雖年少行事荒唐,然其祖上忠烈,朕念其舊功,不忍其就此頹唐。今西境與大月國邊貿之事,屢生事端,朝中諸公,皆有掣肘。特命蕭景珩為監察使,即日啟程,前往涼州,徹查邊貿貪·腐一案,欽此。”
小黃門唸完聖旨,將那捲明黃遞到呆若木雞的蕭景珩面前,皮笑肉不笑地道:“侯爺,接旨吧。這可是陛下對您的器重,天大的恩典啊。”
蕭景珩顫抖著手,接過了那捲彷彿有千斤重的聖旨。
監察使?
徹查邊貿貪·腐?
這……這是真的?
他不是在做夢吧?
柳玉茹已經喜極而泣:“天吶!陛下沒有忘了我們侯府!景珩,你……你要出人頭地了!”
陸驚塵跪在地上,垂著頭,眼底卻閃過一抹極亮的光。
她知道,這是個機會。
一個千載難逢的,可以讓他們翻身的機會!
西境邊貿,向來是塊肥肉,裡頭的水深不見底,牽扯了無數朝中大員的利益。
皇帝不派旁人,偏偏派了蕭景珩這個已經被打入谷底的、不成器的侯爺去。
這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一則,蕭景珩如今一無所有,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做事沒有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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